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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胸口总是回盪着某种空虚的错觉。
他被眾人簇拥环绕,却总是无法融入。
他望向手腕,缠绕的錶停滞不动。
「我来帮你修修看吧!」
「喔喔!拜託你了!」
指针在他人的掌中流动,然后乾涸在他的臂腕,一次次的。
无计可施。
「对不起啊虎杖君,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没关係啦!」
身边的鐘錶继续流动,但他的时间好像凝固僵滞在曾经的某个瞬间,被不断翻涌而来的「当下」埋葬,尘封,然后腐朽。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也没什么可以流泪的,但好像就是一板一眼的照着旁人的所认为的那样继续活着,用吐纳去衔接下一个吐纳,让搏跳流淌至下一个搏跳,虽然这才是正常的,这样才是对的,胸腔还是浸润着某部分死去的错觉。
该去追寻什么,该去认同什么,该去相信什么,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一点点的违和感在机械化的吐纳间,卡在喉咙鼻子纤毛,梗进气管,尽头滑入囤积在肺脏的囊膜里缓缓在霉,一点一滴啃噬嚙咬着本不该疼痛的肺叶,他感觉肋骨被不知名的杂陈綑绑,喘,窒息,在用力颤抖出笑声的声带里
隐隐约约地,巨大齿轮似乎早就开始了转动,那些苟延残喘都将被彻底搅烂压扁。
回不去的。
也绝对不能想起来的。
他说不出来的,那种莫名的执着。
最初,就已经赶不上了吧......
「悠仁君你在做什么啊!赶快过来啊。」
「喔喔来了!」他蹬蹬蹬得跑走了,步履跳动前方有一张朝他微笑的脸。
已经,快要没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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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我不是要去上化学课了吗?」
虎杖悠仁不知为何走到了一处荒废的乐园,或许也不是,一面斑驳的大门轰然在视网膜前展开,他鬼使神差得驻足了下来。
缓缓融化的火球把天空烧熔成一片血红,宛如要涓涓涌出滴落似的,他不禁抬起手,看到它流淌进指缝,染得满手刺眼的嫣红似是要跟血液相濡以沫,他还听见了水声,滚烫的沸腾的冒泡着,烧灼了天空变成岩浆滴下来,淹没广大田陌坚实地面,吞噬世间万物化为处事圆融的液体,跟随其随波逐流,不再具有形状。
一个个陌生的面孔从那道小缝破蛹鑽出一条长长的人龙,各各面如死灰如一块焦炭,嘶哑嚷着他们血液已经乾涸了,结块变成刀片,扎在喉头上,好痛苦,他们气若游丝的呢喃着,胸口的碎片摩擦出凄厉的尖叫声,他们说着,必须要有一盆滚烫的水,融掉那固执的玩意儿,可能只是异想天开,可能已经走投无路,我轻轻地让开,让出那条路,沸腾着,通往死亡,写做解脱。
他一一的向他们答话,听他们那些失血过多的故事,然后看着他们一一跳下去。
「只是啊,血是蛋白质啊,遇到了热就再也回不去了,不是吗?」
声音混在淡淡的血腥味中,凝固了。
他继续在附近走着,意识随着脚步转到了右方,是一座脏旧的老桥,桥底的水已经乾涸,杂草横七竖八的霸道佔据了整个视线,有些已经枯败,塑胶袋和饮料杯残破的瘫软其上,似在阳光蒸融下散着某种腐败的气息,但他偏被这种事物勾住神魄,久久不能移目。风啪啪拍打着,捲起头似是要融化掉整张脸,肯定是蓬头垢面的糟老头样吧,但这种感觉挺好的。他这么想着,微微仰头。
天苍苍,野茫茫,放眼望去尽是白色的纸条,有乾净无暇的,但是更多已经密密麻麻的写满字跡,也有几张燃上了火,吐着嫣红的舌头企图将一切尽数吞噬,我眯起眼想把上头的字跡看得更清楚,却现上头长满了舌头,啁啾聒噪或是凄厉嘶吼,他们无法成为纸张,只能寄生于那些字跡之上,一次次洗脑自己内化成自己的一部份,但终究只有舌头留了下来,也有一些满是孔洞的纸张,那不是他们自己的纤维,只是借助抽取撕下别人的情感缠绕成自我,但实际上灵魂早就不復存在,只残存空壳。
他努力地瞪大双眼,找不着自己的纸张在哪儿,是否已被随风吹向大海?
双脚似是踩过了一地的落叶,劈劈啪啪的躁动着,他又向前走了一步,啪的踩断一截树枝。
「欸,那个,你好像抢了我的位子了。」
风越颳越大甚至有些扎人,糊烂的思绪被搅得更碎,撒向漫天飞舞。
那些遥远的日子里模糊褪色,季节更迭着还是会继续下去。
好像一切就该是如此理所当然的,就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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