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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烟看着她,感慨万千,一时不知道从何开口。
看她沉默,宋汀雪以为自己没说到位,又急匆匆地说:“如果、如果必须取舍,我选你。我选小栀。经商十几年了,独立就独立,谁怕谁?要是她们因为这些争执对我赶尽杀绝,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她一股脑儿说着,抱紧荀烟,“我追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追到手,才不要因为小事放弃。荀烟,你是最完美的,我只要你。全世界我只要你一个人。”
急切又真诚的表达,就怕荀烟钻进牛角尖没安全感。
荀烟鼻尖一酸,不自在地别过脸,小声:“谢谢……谢谢你,宋汀雪。”
宋汀雪看着她,知道她明白自己的意思,可明面上还是摆出架子,佯怒道:“这么好的气氛,你给我发一张好人卡?我说了这么多,你就没有一点别的表示?”
“别的表示?”荀烟啊了声,“我该做什么?”
“做……小栀爱做的事情。”二小姐凑近,声音吻在荀烟耳垂,又着重咬紧某两个字,傻子都能听懂。
中式庭院,窗外新雪初透,白色的梅花飘落空中。竹筒滴漏撞开水面,波纹粼粼,水声阵阵,荡漾了月色。
荀烟抱着半面酒气又半面清醒的宋汀雪,亲吻她,感受她。宋小姐偶尔怕痒,笑着躲开,身子却前倾,汗水从衣摆滴落,滑入一片春色人间。
“躲什么?哪里怕痒?”荀烟替她撩开雾气淋漓的长发,“宋小姐这是要,还是不要?”
“再多一点……”宋汀雪旗袍皱巴巴叠在腰间,裙下情急,“都痒,都要,小栀多碰一碰,外面也要……”
荀烟说好。才要照做,床头柜的手机震动起来,一道来电霸占屏幕。
宋汀雪吓得一抖,什么感觉都没了,气得反手摔手机。
“那是我的手机——”荀烟腾地一下坐起身,从地上捡起手机,对宋汀雪严肃说,“下次生气,记得砸你自己的手机。”
宋汀雪摇头嚅嗫:“不准接……”
荀烟本也不想接,但一瞥来电名姓却一愣。是法国剧团的另一个导演,平时联系不多,但每次都是工作上的大事,属于事业型人狠话不多那一挂。
《黑天鹅》就是她执导的,总归对荀烟有恩。荀烟于是无视宋汀雪的请求,滑动接听。
“贝尔导演,什么事情?”
“不打扰吧?”对面有些不好意思,“我看国内现在时间是晚上……”
“不打扰不打扰。”
虽然身边的宋汀雪满脸都写着非常打扰。
荀烟伸出一只手安抚宋小姐,屈指勾在她下巴上,像在给一只猫挠痒。
宋汀雪很受用,眯起眼睛笑,决定暂时原谅她。
而这次贝尔导演来找荀烟,也是公事。她这几年手上专有一部系列电影,第一部反响不错,本能冲击柏林奖,奈何对手强劲,遗憾败落。这几月着手第二部的拍摄,从脚本到布局逐一监察,寄以厚望。
“贝尔导演,您找我……不会是想让我出演吧?”
“嗯,”贝尔说,“想请你出演主角。荀烟,那种骄纵娇蛮但又哀伤脆弱的感觉……只有你能演得好。”
“诶?”
明明该受宠若惊的是荀烟,贝尔导演反而犹豫了,对不起她似的,“其实这个……嗯,在看第二部脚本的时候,我有些预见电影和角色的争议度。但有争议就有话题,有话题就有人细致挖掘,其实,这是个很唏嘘的角色。有些文学性和政治隐喻性,演得好的话一定……呃……我觉得有希望冲击欧洲三大……”
相反,演得不好就无力回天了。
但贝尔没敢说,只是转而道:“荀烟,很巧的是,第二部的子标题和你的出道作品同名。”
“都叫荆棘鸟?”
“嗯,对,”贝尔说,“荀烟,你读过考林·麦卡洛的《荆棘鸟》吗?”
那是一本当代长篇小说,澳大利亚名著,“荆棘鸟”的意象也自这本书而起,指代身陷荆棘悲恸绝唱的哀伤角色。
“读过。”荀烟问,“怎么,第二部和这本小说有关系吗?”
“……没有。嗯,其实没什么关系。我就是突然想到,所以提一下。它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
“……”
贝尔导演向来有条不紊,难得有这样思绪游离语无伦次的时刻。倒让荀烟对剧本更好奇了。
事实上,系列电影第一部上映的时候荀烟并没有多关注,那时她辗转于赫拉王国的片场与明尼苏达,分不出太多精力给其余事项,只知道第一部的名字是“薰衣草”,主角是一个法国庄园女工,电影讲述她沉浸在十九世纪的古典主义末流,想突破又投降的故事。女主的名字就是拉文达,“薰衣草vender”的音译,而整个系列叫iss,又是小姐,又是错过、丢失的意思。
电话里,贝尔导演再说:“不过和荆棘鸟相同的是,它们都是代际传承的故事,代际框架是三代。比如我的系列里,一代是第一部,二代是第二部,三代是第三部……第二代的主角洛微微继承了母亲拉文达的薰衣草庄园……”
荀烟一边听着,趴在她身上的宋汀雪快迷糊地睡着。
和贝尔导演的谈话接近尾声,荀烟向她要了详细剧本,约下周回法国见面再说。
荀烟轻手轻脚挂断电话,抱起宋汀雪,本意不想惊动,奈何宋小姐睡眠浅,一动就仰起头,眨眨眼,“唔……”
“醒了?”
“不醒把今晚睡过去吗?”宋汀雪盯她,“这么寡淡不是我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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