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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额头上还沾着一点灰,不知道是在哪个旮旯沾上的,侧脸的神态却极其专注,目不转睛,像在对待豆腐一样,手中动作小心翼翼。
一下又一下,轻轻擦拭着伤口,温柔又细致。
很久违。
那点清甜的果香又顺着她的动作蔓延过来,像半小时前一样,拼命地往他鼻腔里钻。
江闻祈垂眼,一些埋在记忆长河的碎片浮现,冰冷铁锈的腥气,成为被泥淖吞掉的一尊雕像。
与眼前的画面重迭。
动作间,有耳发滑落下来,轻擦过眼睫,许初允眨了眨眼,有些痒,却腾不出手来把发丝挽到耳后。
正勉强忍着,忽而有一点冰凉,极快地掠过额头,曲起的指节替她将恼人的发丝挽到了耳后。
许初允一惊,抬眼看去,然而动作的主人却没事人一样抽过一旁的湿巾,擦手。
瞥见她震惊的神色,江闻祈轻描淡写道:“你额头蹭了灰。”
许初允定睛一看,湿巾纸上确实有一点灰黑的污渍。
“……哦。”许初允应声,没问他为什么要替她挽头发,也没问他怎么看出了她被发丝挠得痒。
手中的药上完之后,她半蹲着后退了一小步,检查了两下,“好了。”
江闻祈嗯了一声,放下了衣角,许初允却不经意瞥见腰际上方的印迹,“等等……”
然而深灰色的居家服落下来,她什么也看不见了。
“你腰上……是不是还有伤口?”许初允迟疑着问。
“是吗?”江闻祈脸上没什么表情,态度似乎比方才要冷漠一些,“你看错了。”
他起身,将椅子推回原位,“睡觉吧。”
许初允跟在江闻祈的身后回房,路上途径电竞房,房门倏地打开。
江文柏没想到这个点走廊还有人,吓得差点跳起来,“哥,嫂子,你们这么晚还没睡吗?”
刚说完,江文柏就猛地反应过来,欲盖弥彰地捂住嘴,“对不起,我的我的,哥你们继续享受夜生活,我不打扰你们了。”
江文柏朝江闻祈暗示性地眨眨眼,火速关上了门。
从头到尾,一个说话的口当没给许初允。
许初允看了眼紧逼的房门,“……你弟弟好像误会了什么。”
“那就让他误会。”江闻祈不甚在意。
再度回到床上,也许是有前面上药的插曲,许初允意外的没有再紧张,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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