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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高个一脸惊讶看着江识:“诶,就是,可你是怎么知道那残疾穿格子衬衣的?”
江识没时间回答大高个的问题,更没空跟他计较他乱称呼人的事。
眼下他最想知道的就是赵亦青到底有没有事。
这个点路上的车子并不多,江识一路风驰电掣,当他远远看见赵亦青的水果摊前围着一大群人时,脸都白了。
“让让,让让。”下了车,他扒开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当看到下巴全是血的赵亦青时,眼框都红了。”哥。”此刻他的情绪太过激动,嗓子像卡了根鱼刺似的发不出声儿,可即便如此,赵亦青还是听见他的声音了。
“小识,你怎么来了。”赵亦青蹒跚着走到江识面前,伸手用力拽住他的袖子。
江识吸了下鼻子,看着赵亦青下巴上的血哽咽问:“是谁打的。”
赵亦青不肯说,可旁边围观的群众纷纷指向抱胸站在一旁的魁梧男人:“他,就是他,他打的。”
男人大概四十来岁,剃着小平头,两只胳膊上纹得花花绿绿。
他见江识不过十几岁的半大小子,冷笑一声说:“老子打的,怎么了,谁叫他抢我生意的。”
江识用力扒开赵亦青抓在他袖子上的手,两步冲过去跳起来一脚踹中纹身男胸口,纹身男当场被踹退好几米。
纹身男霸道蛮横惯了,况且向来都是他朝人动手,可今天偏偏被个毛头小子给揍了,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因此,他一把操起摊上的水果刀就往江识身上刺,结果被江识一个闪身给躲了过去。
当纹身男拿着刀第二刀刺向江识时,江识躲闪不及被一刀刺中手臂。
赵亦青看到江识手上流了血,冲过去就要帮忙,结果被人给一把抱在了怀里。
他只能大声叫江识的名字。
江识很想告诉赵亦青自己的胳膊没事,最多也就被划破一层皮,可眼看着纹身男的刀又砍了过来。
这一次,他没敢轻敌,一把拽住纹身男的胳膊,咔嚓一声,纹身男的胳膊被卸了下来,接着他又朝着纹身男的膝盖几脚下去,纹身男当场被踢得跪倒在地。
刺耳的警笛响起来,围观的群众自主让出一条路来让警车开进去。
江识长这么大连他自己都记不清自己究竟打过多少人,犯过多少事,可进局子,这还是第一次。
不安是肯定的,但更多的却是害怕赵亦青生气再也不理自己了。
他们已经被带过来一个小时了,在这一个小时里,赵亦青就没跟他说过一个字。
江识心里如同百爪挠心,他小心翼翼扯了扯赵亦青的袖子,却被赵亦青给用力推开了。
虽然胳膊上的伤口只是被刀划破了一点皮,但大一点的动作还是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赵亦青听到江识的抽气声,脸唰的一下就白了,他神情焦急,说话的时候都带着颤音:“怎么了,有没有事?”
江识摇了下头,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赵亦城是在家里见到江识和赵亦青的,那天他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等他向自己的学生借了充电器将手机充好电开机,突然发现手机上多了十几个未接电话。
都是赵亦青水果摊旁边的一位摊主打来的。
赵亦城第一反映就是哥哥出了什么事。
来不及多想,他看到未接来电的第一时间就回拨过去。
当那位摊主绘神绘色说完今天水果摊上发生的血案时,赵亦城吓得腿都软了。
他火急火燎赶到警局,却被告知赵亦青和江识已经去医院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给赵亦青打电话。
可赵亦青的号码拨过去竟语音提示:“您拨的号码已关机。”
赵亦城急得不行,一边跺脚一边在通讯录里翻江识的联系方式。
好不容易翻到江识的手机号,却因手抖得厉害一连按了三次拨号键,电话才打出去。
赵亦城开口就问江识在哪座医院,哪个科室。
结果被江识告知他们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俩人就受了点小伤,让他别着急。
赵亦城挂了电话就往家里赶,等他一路飞奔到家看见自家二哥跟江识正抱着西瓜啃时,悬在胸口的一块巨石这才落了地。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赵亦城冲着正啃西瓜的二人发问。
江识装聋继续抱着西瓜啃,赵亦青冷冷扫了赵亦城一眼,没好气说:“通知你你能怎么着?难不成你也学他赶过去跟人血拼。”
“我去了跟江识两个人对付那个神经病肯定能狠狠揍他一顿。”赵亦城语气愤愤不平说。
“然后呢?”赵亦青仰着脸凝视着自家弟弟的眼睛,从鼻孔里喷出一声轻蔑的“哼”:然后你们万一要失手揍死了人,咱仨正好一块去有水有电有燃气的监狱里服刑是不是?”
“哥,你当人是纸糊的,三拳两脚哪里就那么容易揍死了?”
赵亦青:“凡事不还有个万一么,万一凑死人,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江识见赵亦城还要反驳,立刻给赵亦青帮腔说:“人在气头上下手哪晓得轻重,失手揍死人的多了去了,你听你哥的准没错。”
“那你揍人的时候怎么没听我的?”赵亦青瞬间便将枪口对准江识。
江识想继续装死已经不可能,赵亦青像个严厉的大家长似的,念得江识耳朵都起茧子了。
赵亦青死死抓住江识的把柄将他训得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而赵亦城则一边啃着在井水里冰镇过的西瓜,一边幸灾乐祸:“江识你就是太冲动,你以后得学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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