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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返程之际,裘洛蒂疑惑地看着前方拉着她绕圈子的男人,怎么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阿泽,你是有要跟我的话吗?」随便猜一个可能,裘洛蒂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突然觉他的背影透露一种不安感。
蓝泽停下脚步,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头,他低下头的脸上充满复杂的情绪,也不知道他该说些什么事。
失魂孤独过,屈居人下过,默默付出过,但是他蓝泽从未胆怯,偏偏却在日渐增加的不安之中担忧且恐惧。
明明把一切都安排了,他只要一想到最爱的人会面临何种局面,他就放心不下。甚至他隐藏最深的惧怕,是她其实不需要自己。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似乎只要表露了最脆弱的一面就一定会成真,他不敢和命运赌。
「你又交新朋友了,很开心吧!」
裘洛蒂情不自禁笑了起来,认真地点头回应:「对呀,我又有能说上话的朋友,且对方把我放在同样的位置,平等的对待我,所以我很高兴。」
蓝泽顺势点头不语,又牵着她走回去,真正单独出来的目的从未提及,神色如常的领导队伍安全回程。
接连几天的赶路,蓝泽总在最前方,而裘洛蒂安静待在后方,没有上前和他交谈过。
两个人表现得好似是正常现象,看在眾人眼里铁定是有问题,而且问题绝对大了!
试问,谁见过甜蜜的小俩口一夕之间故作冷漠,还是隔着团员数十双眼睛的情况之下忽然冷战了。
这背后定有原因,更何况是在有这么多出气桶的情形,不会有人不替自己惜命,所以打探的人前仆后继出马了。
去问男主角的人顶着压力,还必须一派轻松以免开口前漏出破绽,抵达四国边境之外的自由地带后便轻松多了,一群人开始间聊。
话题逐渐往目标人物靠拢,但石禹突然对着蓝泽状似无心的询问--「团长,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正式迎娶夫人?」
虽说他的话题转得很突兀,可是内容是在关心团长最重视的感情之事,显然他不打算扯东扯西的循序渐进,而是直接切入要点。
毕竟想让夫妻关係成立,除了立誓签约的流程之外,还需要神殿证婚人的签署与见证,有条件的爱侣定会举办婚礼让宴客见证他们的宣誓与婚成。
蓝泽做了那么多事,绕了那么大圈准备令她无从拒绝各种理由,其中他最想要的必然就是这件事吧。
石禹是这么想的,然而蓝泽先前的坦言以及委託,却又让他不确定了?
那么,团长到底怎么想?是紧紧抓住而不放手,还是说......从始至终团长都打算牺牲自己,只为了拯救最爱之人?
蓝泽愣了一会,他沉思良久,旁人都不敢打扰,安静的氛围持续到他开口回答:「现在时机未到,我自然很想儘快举办婚礼,但是我更想让所有人知道,裘洛蒂从不是所谓的灾星,更不是死在我手里的黑暗之子。」
「如今呢,还有一条很长的路要走,我必须加倍努力。」
无时无刻意气风的男人难得透露一丝自己的软弱,蓝泽直视前方轻轻地叹息,〝怎么可以,再让她回到黑暗之中。〞
一票人正打算宽慰几句,可是很突然的,团长自带的威严又外漏了!
「对了,是谁说现在能玩忽职守?」
「......」欲哭无泪的围观者,顿时鸦雀无声。
相较于蓝泽阴晴不定的脾气,女生这边相处融洽,裘洛蒂热情欢迎每个释放善意的女孩子。
贝芽嘰嘰喳喳的说着琐碎的小事,裘洛蒂很专注地倾听,时不时轻笑出声捧场。
姬薇安安静静听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说起无关紧要的话语,闷葫芦的她等了又等,在返程路途所剩无几前毅然决然的喊住裘洛蒂。
「夫人,请你留步。」
该来的还是会来,贝芽心里叹了一句,抱住裘洛蒂的手臂缩紧,随时准备给予她安抚的力量。
姬薇叫住她后反倒沉默了,裘洛蒂满脸鼓励望着踌躇地女人,温和的问:「怎么了?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裘洛蒂凭直觉,冷面热心的姬薇有重要的话要跟她说,而她的直觉确实很准。
「你应该对现今的局势不瞭解吧,尤其在对命定之人的流言蜚语。」
姬薇挑重点提醒:「春夏秋冬之国还不清楚神殿已被团长收復,如果他们这些掌权者知道神殿认定光明之子的消息,四国有极大的可能会联合对付他,只因为他拥有太大的权利与声望。」
「例如说,做为光明之子的团长是各国贵女眼中最适合的伴侣、联姻对象,一旦加诸再多的权势,那将是眾人争夺的一块肥肉,假若得不到则必须毁掉的存在。」
「而他和我在一起的消息宣布出去后,我当其衝是他们的眼中钉,是碍在他们路上的第一个绊脚石,我的处境势必危险。」
不论怎么说裘洛蒂好歹是春之国仅次公主的贵族之女,她确实是逃避人群与社交,但是她一定要学会如何分析国事,以及该拥有的敏锐和聪慧。
对于姬薇的意思,裘洛蒂完全明白,感激的向她道谢:「我很感谢你的提醒,姬薇法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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