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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圯很容易从别人的身上看到她们的想法,尤其是单纯如秦轶蕾这样的女生。她和金圯走在一起时总想拉着她的手或者挽上手臂。再不济也要肩并肩,讲话时总若有似无的观察她的表情,想看出她对这个话题是否感兴趣。
金圯的兴趣就是决定她是否继续讲下去的判定。
这是一种对同龄人中最特别的那位盲目的追崇,或许秦轶蕾没意识到,她的一些讲话风格和表情总在刻意模仿金圯,甚至痴狂到连字迹都要模仿。
青春期的大多数少女都会有这样的一段追崇领头羊的时间,这样的追崇不亚于恋爱前的追求,唯一不同的就是一个要人而另一个是要成为这个人。仿佛学会了她的腔调表情和穿衣风格就能同她本人一样耀眼,甚至引来更多的关注。
在确定秦轶蕾确实是在刻意模仿自己并且带着心虚的讨好来和自己交往时金圯并不生气,如果可以她也愿意做暗地里那个起到引领作用的风向标。
秦轶蕾和金圯同桌时间很长,每次换位置俩人都挨在一起,久而久之胜澜新几人对金圯有了偏见。
在一个平常的午休时间,金圯睡醒后去了卫生间,她拿着手表给晏挺信息却亲耳在厕所隔间里听到胜澜新和另外几个人的对话。
“烦死了!”胜澜新压着嗓子喊。
孙璐一边“嘘”一边拉着胜澜新进了她隔壁,门撞上,落了锁。金圯默默给手表关上准备出去,就听见胜澜新说:“秦轶蕾是金圯的舔狗吗!一直做同桌就算了还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真是无语。”
孙璐压低声音说:“没办法啊,蕾蕾好像特别喜欢金圯,而且金圯其实也挺好的。”
“呵呵。”
“上个学期她姑姑不是还给咱们送过吃的吗,她除了高傲一点其实也挺好的。”
“就她高贵了?她每天眼高于顶,一来就和晏挺谈上了,一点都不低调,搞得人尽皆知的。”
“你也别生气了,今天这事儿不是你的错。”
“太好了,你也这样觉得。而且我又没说错,那次晏挺过生日金圯不是留在他们家住了吗,生点什么事很正常的吧?”
“是。”
“秦轶蕾有必要因为这个和我吵架吗?到底谁才是她朋友啊?她和金圯才玩多久?”
“肯定没咱们玩的时间长。”
“对呀,我真是看不懂了。”
“你先别生气了,等等妙姐和小于。”
金圯愣在隔壁足足两分钟,盯着自己刻意挽起的裤腿和鞋尖,心中翻涌着被讨厌和羞愧的情绪,她无意偷听,却是在这样差的环境中听到日日相处的女生对自己的评价。
她还在呆时孙璐口中的妙姐和小于就来了,四个女生挤在狭小的厕所隔间里商讨着对金圯和秦轶蕾的“处刑”,在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的那一刻金圯摔门离开了。
秦轶蕾不在教室。
金圯站在后门看了一眼就准备下楼去找栗旌。
午休后期,静谧的校园逐渐解冻,喧闹嘈杂声伴随着起床铃声同时响起。金圯站在理科一班门口的荣誉墙前面看,右下角的进步之星排第一的是晏挺。
她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过这里。
像是在学校统一拍的证件照,红底蓝校服,照片中的男生青涩,金圯猜是在高一时拍的照片,他扬着笑,领口松散,眼睛像是透过摄像机看着自己。
很坏。
突兀的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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