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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利耶塔发出一声叹息,又想起十一和琪琪。
这些天,她们已经完全熟识。赫利耶塔带着这两个外地来的客人逛遍了种植园每一个有趣的角落。
赫利耶塔旁曾经敲侧击地提醒过她们,赫斯塔有没有明确跟她们承诺,当她们结婚的时候会给她们多少嫁妆。然而或许是语言的壁垒,或许是赫斯塔真的从来没有和琪琪十一聊过这样的话题,赫利耶塔发现,她的这两位新朋友对此竟然一无所知。
这两个人似乎从来没有想过,总有一天,赫斯塔会改嫁,无论她现在拥有多少财产,到时候这些东西都会归于她未来的丈夫。
如果琪琪和十一不能趁现在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么在未来,当她们俩出嫁的时候,嫁妆很有可能被克扣到不剩什么……而那对她们而言将会是非常可怕的境地。
赫利耶塔想起自己的表姐,她的表姐在十二岁的时候出嫁,由于舅妈改嫁,表姐的嫁妆只剩一头羊和一匹小马驹,这份微薄的嫁妆让她在成婚的第一天就遭到了丈夫的耻笑,在嫁人后的第三个月,她病死了。
很多人说她死于一场流感,但赫利耶塔清楚,她死于三个月的提心吊胆和日夜流泪。
看着眼下琪琪和十一一脸天真的样子,赫利耶塔满怀担忧,可她无法向她们解释更多。
“主啊,我请求您……”赫利耶塔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了眼睛,“我求您请也眷顾她们。让她们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样,在您的恩典中沐浴幸福。”
……
这天中午,十一和琪琪又带回了三个朋友。她们仨都是在农场出生、长大的小女孩,看起来与十一和琪琪同龄,此前从来没有在主屋露过面。
餐桌上,十一向所有人大声介绍了自己的新朋友们。
“她是老大‘所有人’,她是老二‘有的人’,”十一依次经过朋友们的身后,“她是老幺‘没有人’!
维克多利娅听得皱眉:“什么?”
“好好玩哦。”十一快乐地鼓掌,“我一下就记住了——”
“我叫阿梅尔。”那个被称为“有的人”的小女孩突然说,“如果你们要叫我的名字,叫我阿梅尔。”
餐桌上的众人同时看向她。
铁锡望向另外两个女孩:“那你们呢,你们本来叫什么名字?”
“我们就叫所有人和没有人。”大一些的孩子认真回答,“您和您的朋友都可以这样称呼我们。”
“这是你们的真名吗?”维克多利娅问道。
“是……”老大说,“是我们父亲给起的名字。”
始终没有言语的尤加利立刻抬起了头,她怀着深切的同情地看向她们——她立刻就理解了这些女孩儿的处境,因为她幼年时也遇到过那种给孩子们胡乱起名的家庭,那些玩笑一般的姓名总是让那些孩子的童年都过得很艰难。
“为什么你叫阿梅尔?”恩黛看向中间的小女孩,“你有两个名字吗?”
“不,这是我的朋友赫利耶塔帮我起的名字。”阿梅尔轻声道,“她——”
她还没有说完,没有人立刻向十一解释:“赫利耶塔,你们也认识的,就是草芽。”
“哦,草芽!”十一后知后觉地点点头,“是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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