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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说玉梅,你家师兰还没回来?”
远在s省的春光公社杨柳大队,炎炎烈日,社员们还在田里收西瓜。
这是大队的副业,西瓜收上来县副食商店的人会来拉走。
歪瓜裂枣的、不小心弄破的,就会分给社员们。
方玉梅撩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这不她表舅家生娃了嘛,让她去搭把手。”
一个姑娘家千里迢迢去寻男人这事说出来不大好听,就跟恨嫁似的,方玉梅对外只说姑娘去城里表舅家了。
她确实有个表兄弟在城里上班,平日里走动不多,但逢年过节还是有来往的。
除了几个村干部,大家伙都还不知道师兰是去部队找徐卫东了。
“呵呵,你家师兰也不小了,啥时候能喝上她跟徐家小子的喜酒?”那人又问。
“我巴不得留师兰在家一辈子。”方玉梅就是不接茬,“翠珠嫂子,你家柱子还没相看呢?”
刘翠珠心里冷哼一声,她男人是大队会计,也是知道师兰去向的人之一。
分明是找男人去了,还说这么好听!
不过她也不敢直接点破,不然方玉梅能把她嘴撕烂。
“柱子眼光高着呢,还没有瞧得上的姑娘。”
其实村里早就有风声说徐家不打算认这门亲了,就打着把师兰拖成老姑娘自己退亲的主意。
刘翠珠心里寻思着,师兰这一趟要是不能成,改明儿个她就找个媒婆来把师兰说给她家柱子。
那小子老早就惦记着师兰了。
“那是,你家条件好,柱子是得好好挑挑。”方玉梅是过来人,哪能看不出村里多少小伙子都盯着她姑娘?
不过成功把话题引走,她也顺着刘翠珠的话捧了两句。
坐了几天的火车,师兰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腰酸背痛,还一身的味儿!
部队里安排了两个同志跟她一起回来,要亲自来调查徐卫东的事情。
因为要秘密进行,所以将师兰送到县里就分开了。
师兰挎着一个大包裹,挤上公交车的时候还被司机白了几眼,嫌她带得多挤到别人。
到了公社又走了一个小时到家,她累得直接瘫在椅子上了。
霍骁当时给了她一百块钱,还有布票、肉票、糖票不少,军用粮票全国都能使用,但这些票她不知道能不能跨省,所以干脆在那边买了东西带着。
反正有两位军人同志陪同,也不怕被偷了。
现在看着这个大包裹她觉得自己脑瓜子坏了,大老远人肉背回来也是够够的。
木家的老房子被原主娘方玉梅换了钱,后面她都是跟着方玉梅住在她改嫁的何家。
继父何铁牛家里人丁兴旺,兄弟姐妹一共八个,自己又连生四个儿子,起的房子也大,还给师兰安排了一个小单间。
记忆里这家人也还不错。
师兰年纪处在中间,上面两个继兄都娶了媳妇,下面两个小的还单着。
这会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不过师兰有钥匙,凭着记忆开了门,将包袱拖进自己屋子里,然后点火烧水洗澡。
有记忆是一回事,自己上手操作是一回事,这大土灶很深,火燃起来一会会,马上又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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