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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地上匍匐着一个敦实的人影。聂蘅拧了拧眉,沉声唤道,“长远。”
“二哥!痛死我了。”聂长远趴在地上闻声可怜巴巴地喊道。
蓝蛇那一脚是下了十足力道的。聂长远毫无防备,马车行驶飞快,猝不及防的这么一下,似乎把他的腰给摔折了。
聂蘅跳下马车,上前察看他的伤势现不容乐观。他有些头疼,伤的挺重的,马车上有跌打损伤的药,但无济于事。
他们必须去找大夫。
聂长远被聂蘅一把扛起,姜满听见动静也出了车厢。
“叶小姐,打扰你了。”聂长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不知为何,姜满感觉到聂蘅身上有怨气。她再扫过他的脸时,又没看见了。
路上换了聂蘅驾车,姜满在车厢内捣鼓她的药。聂长远翻来覆去痛吟,却又忍的极为小心。
他不想让聂蘅听见。
不知过了多久,姜满实在听不下去了,她开口道,“长远大哥,你需不需要我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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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长远紧闭的双眼一下子睁开,艰难地翻过身,面露难色地摇摇头。
姜满抽动嘴角,心道他是不是想多了。难道以为她要给他上药?
可要是聂长远嚎一路,姜满还不如出去和聂蘅换换,至少可以清静清静。
她随手抓了把现磨的药粉,手指捻了捻,视线中聂长远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恐。
“叶小姐……”聂长远哆嗦了一下。
姜满淡淡抬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聂蘅听见一声沉闷的倒地声,有些迟疑地转过半身。
“叶小姐?”他有些担忧。
姜满应声道,“没什么,我让长远大哥睡一下。”
蓝蛇回去时驾了辆马车。商队一伙人果然遇难。他从最边上翻找到不少货物和必需品,又在不远处找到了马车。
朱雀等到他回来,一看见马车眼睛都亮了。不过他看见蓝蛇的脸却是一脸阴沉。
“人呢?”朱雀东张西望,细细打量了一番,这马车好像不是原来的那辆。
蓝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什么人呢?人不是走了。”
朱雀双眼大睁,眼眸微动,叹气道,“你放她走的。”
“强扭的瓜不甜。”蓝蛇纵身一跃,拍了一下朱雀的肩,说道,“快来干活。”
朱雀扶上马车,掀开帘子,一看好家伙,蓝蛇这是去哪进货了?
“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你去抢劫了?”朱雀一边说一边上手,他拿起一个布袋,打开一看居然是肉干。
蓝蛇双手抱拳,微微摇头,说道,“死人堆里挖出来的。”
刚把肉干放嘴里的朱雀猛然咳嗽,他愣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肉干,嫌弃地往边上一丢。
“你说叶小姐到底怎么想的?他和那两个姓聂的一块走,那个人看叶小姐的眼神不单纯。”朱雀眯起眼,鼓了鼓嘴。
蓝蛇挑了一下眉,抬手掀起帘子,从车厢内搬出一个大箱子。他漫不经心道,“没事,我给他使了个绊子。他这一路上都不会和叶小姐有独处机会的。”
朱雀瞪大眼,脸上表情满是狐疑,他正想问蓝蛇到底做了什么,余光却瞟见一个身影从帐中走出。朱雀赶紧打住。
赫连赦注视了一会儿,淡淡开口问,“我们什么时候出?”
蓝蛇看向他,哽住了一下,主子问也没问叶小姐的事。
“夜里怕有风雪,不如明早再赶路吧。主子,你今晚好好休息。”
赫连赦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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