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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近了,祝乘才发现,和那点宽度比,女人瘦得可怕。
男人跟在女人身后,同样没有侧身就走下了楼梯。
二人走到地毯中间。
女人屈膝对几人行了个礼,脸上的笑容不减,一开口,刺耳尖细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听得人忍不住捂耳朵。
“杰森!”女人一句话拐了十八个弯,“出来见客人。”
随着她的呼唤,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大厅里的各个角落传出,刚才的孩童从橱柜后走出。
还好还好,只有一个人。
几个人看着,暗暗松了口气,下一秒那口气就憋了回去。
一模一样的脑袋从衣柜、餐桌、摇椅后冒出,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顶着同一张脸从房间的各个角落跑出来,在九个人身后站定。
祝乘的身后也有一个“杰森”。
杰森靠过来的瞬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顺着脊背向上攀爬。
他起了疑心,刚要扭头查看情况。
右手被人抓住,池听干燥微凉的手心覆在他的手腕上,对他轻轻摇头,无声地做了几个口型。
别回头。
祝乘经他提醒,本欲向后看的脑袋扭了回来,恰好同对面一人身后的杰森对上视线。
只一眼,祝乘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很难形容那个孩子的长相,脑门很大,头发稀疏,嘴唇肥厚向外突出,本该是鼻子的地方只剩下两个洞,灰色的瞳孔极小,眼睛转动的时候就像玻璃珠在动。
他和祝乘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移开视线。
祝乘很肯定,刚刚从橱柜后面探出身子询问他们的“杰森”绝对不是这副长相。
对面那个杰森低着脑袋,眼神贪婪地注视着身前男人的头顶,张嘴,布满利齿的口腔在男人头顶开合,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角度好将男人的脑袋一口吞下。
不止一个人看见了这恐怖的一幕,好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下意识抬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在牙齿咬上男人脑袋前,一直未曾讲话的男人开口了:“今天的捉迷藏已经结束了。”
无厘头的话,却让杰森停止了动作,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女人环顾一圈,帽檐下的双眼弯了弯,看着众人,语气温和:“第二轮捉迷藏会在明天晚上七点半后开始,没有找到杰森的客人不要灰心,后面还有很多机会。”
女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听着像是在催眠。
池听放在祝乘手腕上的那只手五指收缩,将祝乘的整只手腕包住。
“祝乘,”他用气音又问了一遍,“你怎么进来的?”
手心的温度在摩擦间升了起来,那一块被包裹住的皮肤有些发烫。
祝乘默不作声地收回手,指尖在池听的手背上写下三个字。
——撞鬼了。
他一本正经在手背上写字的样子有点好笑,池听这么想着,望进祝乘黑黝黝的眸底,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学着祝乘的样子,也在他手背上写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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