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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归咎于她的心软,如若那时再在其心口处补上一刀,就不会有此局面。
而她也会命丧花月坊的地室中,就此了却这一生。
马车仍在颠簸前行,沈夜雪无言良晌,忽问:“我其实一直想知,你有多恨我?”
“门主,到了。”
帘外响起画扇的禀报,当下是真到了玉锋门之地。
离声凝神思索,轻道出口,仍洞察着这抹姝色微变的心绪:“恨之入骨,深恶痛绝。”
“我知晓了。”她行着礼数作答,面色静如安澜,未透一丝不宁之色。
此女薄情,他所知不是一二日,可总有不甘于心头徘徊。
他欲让她心埋愧疚,欲让她因他所言而心生悔意,欲让她心泛潋滟无尽……
然她依旧不起波澜,云过苍穹,了无痕迹。
沈夜雪跃下车轼时,遥望后方另一马车内走下那被无故赶出的少年,正想前去搀扶,便瞧着画扇已抢先一步。
皓腕被身旁男子握了紧,她不作挣扎,听得离声沉闷问着。
“身为随侍,不为我理衣?”
如同和他做了何等见不得人的羞赧之事,气恼无樾之举仍不肯罢休……她静默回望,望其锦袍还真当有些松散。
也罢,他既执意如此,她便陪他做这一出戏。
沈夜雪为之亲昵理起雪色云袖衫,边理边言道:“我太过愚笨,有些暗扣还不会扣,望恕罪。”
离声轻浅一笑,接过其语,从容而回:“今晚来我寝房,我教你解暗扣可好?”
“门主所下的命令,我哪有不从的理。”新月似的黛眉婉约弯起,她恭然俯首。
“门主安心,今晚我定会让门主满意。”
眼前娇艳之女总这般惺惺作态,为谋其利不择生冷,他早应明白。
此女心机颇深,犹如带刺藤蔓,他只觉任何情丝在她心上皆不会有……可她唯对一随从关切至此。
他遏制不得异绪如潮翻涌,想问她对那少年究竟是何心意。
“你若不来,明日就见不到他了。”
离声拂袖而走,走前还不忘凛声威胁上一语。
不解这人近来之日是否服错了药,不悦尤甚,沈夜雪怔于原地,回首一瞧,发觉无樾更是怒目圆睁。
玄衣少年受着气,无处可宣泄,将画扇一把推了开:“你若是因我而愿以忍受这般屈辱,我不如死了好!”
画扇识趣而退,四周唯留得她与这弱不胜衣的少年。
“休得胡言!”
“他与公子不同,他是诚然觊觎我,他对我有情,”远望那霜雪般冷傲之影行于树荫下,她言此轻顿,明眸掠过微许薄凉之意,“他坐拥玉锋门,我定是要让他拜倒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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