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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搜救毫无进展,崖底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慕容又回去召了些人手,极力排查。
顾怀宁就算心里有数也忍不住的担心,刘丰和阿乔也带人仔细的搜查,生怕错过线索。
一批又一批的人手出去回来汇报,顾怀宁的心一点一点的随着天色再次沉下去。
“顺着河道去找,不用太往里面。”顾怀宁吩咐身边的人。
“是。”
水流会带着他们往下游去,就是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上岸的,入夜之后会有野兽,搜救的难度会更加困难。
顾怀宁一个人顺着河道远远的走在最前面,眨眼间就将众人丢在身后。
穿过荆棘丛生的矮丛,耳边有一两声的狼嚎,听着应该距离不近,顾怀宁没放在心上。
朦胧山林间有点点火光,一股刺鼻的臭味飘过来,顾怀宁下意识的捂住口鼻,以防臭味有毒。
顾怀宁犹豫片刻还是顺着臭味飘来的方向走去,一路走了大半个时辰,才看见一座山洞,洞口堆着不少树枝,正燃着,臭味就是顺着这焰火飘出去的。
顾怀宁进入洞内,小心的往里面走,整个山洞里充盈着这股呛人又难闻的臭味,顾怀宁一边走一边低声的喊晏安平的名字。
山洞蜿蜒,前窄后宽阔。顾怀宁走进宽阔处就看见蹲在地上的晏安平,他好像是困极了,又不敢在这里睡着,迷迷糊糊要睡不睡的样子。
顾怀宁看到他的那一刻,悬着的心安然落地了,怒气升腾起来后又恨不得把他拎起来揍一顿,可走到他跟前,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所有的情绪又化成了一股酸涩和心疼。
宁愿以身涉险也不敢跟旁人求助,是因为知道他所对抗的是天下之主,没有人可以帮他,也是因为从心里就不信任任何人。
他一个人就这样艰难的走了十年,顾怀宁当然知道自己回来的这半年根本不足以让他对自己产生信任,更何况他从来没保护好他,让他一次次的身陷囹圄和困境,说到底,还是自己做得不够多,不够好。怎么忍心怪他呢?
“安平,安平。”顾怀宁轻声的唤他。
晏安平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喊他,声音熟悉极了,与梦中那个小少年一样,一样的小心,一样的亲切。
有人捏着他的鼻尖,窒息感让晏安平猛地睁开眼睛,他记得他在山洞里等待援救,怎么睡着了?
面前是一张放大了依旧赏心悦目的脸,刀削斧凿般冷硬的轮廓,那双对着自己永远笑意盈盈的眼睛里映透出主人的担忧,鼻尖就抵在自己的鼻尖上,薄唇不过一指就能贴上来。
晏安平对这种出安全社交的距离毫无知觉,他迷糊的看着眼前的人,梦中还没褪去的少年面容与之重叠,他愣愣的喊了声:“阿宁哥哥。”
顾怀宁也随着这声阿宁哥哥愣了神,很久很久都没再听过有人这样喊他了,久到像是前世旧梦。
静谧的夜色中,除了远处传来的动物嚎叫,晏安平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般不歇,吵人又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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