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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人只是轻声“嗯”了下,目光在秦萧的身上打了个转,然后问道:“你最近休息不好吗?”
秦萧听闻,手上的动作就是一滞,他没转身,继续冲泡咖啡,“还好,就是最近搬家,换了地方有点不习惯。”
“环境影响人的情绪,”年轻男人双手拎着公文包垂在身前,温声道:“其实大人跟孩子这点相同,换了床,或者枕头,甚至是一床被子都要哭闹好久,不过这都是时间的问题,等过了十天半个月,适应了周围环境的改变,也就没所谓了。”
秦萧转过身,奇怪地望向年轻男人,他把手里打包好的咖啡递过去,不以为意地道:“有些大人本来就是巨婴,该换的是那颗心,更何况导致失眠的因素还有很多,换环境只是其中之一。”
年轻男人笑起来:“你很成熟,别的原因,是相思?”
秦萧一愣,就见那年轻男人脸上露出一点半玩笑半认真的表情:“不会是仇恨吧?不过也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超越的就是‘死人’留下的‘阴影’,而仇恨是留存最长久,最深刻的情感,但是看你这么年轻,最多是少男少女的春心萌动而已。”
秦萧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嘴里无声地骂了句脏话,他把店内的音箱调开,望向玻璃门外,若有所思。
试探
车子刹停,庄星辰下车径直朝sweet走去,手机在兜里连声震动,他刚要掏手机,余光里瞥到一人,他溘然一惊。
庄星辰琢磨了一会,心下已然晃过无数种猜想,但他转念一想,自已是不是太过杯弓蛇影,在他的注视下,那人矮身钻进车里走远。
“欢迎光临……”秦萧抬眼一看,瞬时一愣:“嗯哼~你怎么会来?”
庄星辰冲他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秦萧认识庄星辰已久,他深知对方向来是个清冷又疏离的性格,此时的这抹笑容着实令他惊诧,但又欢喜。
庄星辰只粗略扫了一眼店内环境,然后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你把饭盒忘在医院了,我正要去市局,想着顺道就给你送过来。”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秦萧一手接过饭盒,一手顺势拉着庄星辰的胳膊来到窗边坐下,“我晚上去的时候拿回来就好,你怎么还要去市局,身体受得了吗?还有那个原昕,逮住一个还不松手了,等明儿我打个电话到省厅举报他!”
“别开玩笑,”庄星辰下意识地抽回手,然后发现秦萧微变的脸色,他连忙补救道:“x呢?我想见见它。”
秦萧捻捻落空的手指,随即他不以为然道:“它呀,除了吃就是睡,自在的不行,”说着他起身走到撸猫房,把x抱出来。
x跟庄星辰生活了很久,它见证过他曾经的欢愉,也经历过没有主人的孤苦岁月。庄星辰许久不见它,着实想念,他把x抱在怀里抚摸,x娇嗔地“喵喵”两声,舒服地闭上眼睛。
秦萧看着一人一猫,笑问道:“它为什么叫x?”
庄星辰撸猫的手顿时一滞,他双眼皮的线条流畅地落在眼尾,形成一洼浅泊,眨眼间,微红的眼尾宛如风掠湖面,泛着微微波光——
他不想过多的向旁人述说往事,更何况这其中还牵扯着原昕的过往,庄星辰始终低着头,轻描淡写道:“x是一个故人起的名字,我觉得还行就一直叫着。”
“x,一切未知的事情都可以用它来代指……有种神秘感。”
秦萧双手撑着下巴,旁观着庄星辰的表情,虽然对方始终垂头敛目,但他还是在庄星辰颤抖的睫毛和略显落寞的语气中听出了“故人”的含义,他眸光渐暗,神色冷凝,温脸转瞬成了酷寒。
秦萧皱了皱眉,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他以前偶然窥见庄星辰的左脚踝处也有着“x”的纹身,考虑再三,他还是问道:“你脚踝上的纹身也跟那位故人有关吧,他是你以前的男朋友吗?”
庄星辰猛然抬眸,瞳孔中还带着未消散的水汽,他察觉自已此时似乎有些“被动”,也许是伤痛消磨了自身的警觉,旋即他把一切暂压心底,重新夺回“主动权”,开始这次来访的目的。
他摇摇头,转移话题道:“你很喜欢猫吗?自已以前没养过吗,撸猫可以舒缓情绪,对于治疗抑郁情绪很好,你可以考虑养一只试试看。”
秦萧知道庄星辰对过去似乎很避讳,索性不再追问,他轻松回道:“没有养过,我以前养过兔子,兔子很好玩,不过它们没有你的x调皮,小兔子整天乖乖地躺在笼子里,一点意思也没有。”
兔子?庄星辰心下蓦然一动。
他顺着秦萧的话,把手边的饭盒拨了个个,绣着兔子图案的那边朝向秦萧,庄星辰试探道:“是这种兔子吗?”
秦萧毫不在意地瞄了一眼,哈哈笑道:“不是不是,是那种普通的小白兔,”说着他指着饭兜上的图案,解释道:“这是卡通的流氓兔,它跟这个可不搭边。”
“不过它挺可爱的,”庄星辰眼底带着试探的精光,但在秦萧看来,那不过是大男生的某种好奇心,他续道:“我以前在别人那看过这个贴纸,跟你的一模一样,这种东西好像很流行。”
秦萧并不明白庄星辰的意思,他用指尖拨弄着兔子图案的丝线纹理:“很常见啊,文具店里都有卖,不过这个流氓兔的形象似乎过时了,现在都是什么喜洋洋,灰太狼和光头强了。”
庄星辰的大脑飞速转动,孙茜茜家的流氓兔贴纸与秦萧饭兜上的贴纸一模一样,但就凭这一点,根本无法证明什么。该怎么办呢?他开始怀疑自已是不是太过敏感,秦萧应该不会与命案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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