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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英出生在一九三o年,祖辈留下三百亩土地,她伯底下还有二个兄弟,兰英在叔伯姊妹中为老大,家人称她为大小姐,二大的儿子称为大少爷,三大的儿子称为二少爷,兰英的母亲银杏是个小脚,旧社会女娃娃长到三四岁,母亲就要给娃裹脚,把脚用手紧紧捏住,另一人用新白粗布把脚缠住绑的紧紧的,不让娃娃自己解,兰英也被母亲缠住了脚,兰英嫌疼,哭着叫唤,兰英疼,兰英疼,她的母亲装着听不见,隔壁学堂的教书王先生,实在听不下去兰英的哭闹声,拿来剪子就给兰英剪开了裹脚布,妈呀,血肉模糊,你想想一个平展展的脚面,捏的只有三分之一着地,咋能不疼,教书王先生给兰英说,你母亲再给你缠脚,你就反抗,不能让她给你缠,兰英答应着,嗯,母亲看看兰英的脚,磨的稀烂,也心疼娃,从此以后不再提裹脚的事,兰英得到了解放脚上的磨破伤,慢慢愈合了,兰英的母亲生了一个小妹妹,兰英的奶奶一点也不待见她们母女二人,原来准备要杀的老母鸡也不杀了,兰英的伯就问他的母亲,兰英妈生了娃,也不给碗鸡汤喝,娃没有奶水吃,吃几个鸡蛋就行了,女娃子那有那么值钱的,还要喝个鸡汤,兰英伯去集市买回来一头羊,挤羊奶给娃喝,娃喝不了,就让兰英妈喝,生完娃的第二天就下炕给一家人做饭,吃些汤水热面条,奶水多了起来,生了女娃在家里没有一点地位,坐月子没有人伺候你,这还算好的,有点还让你下地干活锄苞谷地,割麦子,动凉水,地主老财东家,一点都不心疼你,你得病了,也不给你看,身体好的,能熬过去,身体不好的熬不过去,就死了,死了人家再娶,旧社会娘家富裕的,有病了,把人接回家医治,娘家穷的你死了,就个丧,给你打个招呼,把人埋了,女人完全没有地位,只是男人身上的附属品,生娃机器,供男人娱乐,屋里头的不花钱的丫鬟。兰英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奶奶也不爱她,嫌她是个女娃娃,母亲干活的时候,兰英就在家里看妹妹,虽然身为大小姐,不能出去跟小伙伴们玩耍,爷爷奶奶张啰着,给她伯纳妾,这一天,有人领着一个年龄不大的姑娘来家了,说是给兰英伯找的小妾,兰英不愿意她有小妈,跑去质问,爷爷奶奶,你问过我妈没有,我妈愿不愿意,让我伯纳妾娶小娘,她奶奶说道,小小年纪,给你裹脚你嫌疼,叫人给你解了,给你伯纳个妾,你跑来质问我,看我不打死你,兰英爷爷拦住,不许打娃,叫志茂回来,他愿意人就留下,他不愿意就让人带走,,不一会兰英伯回来了,他伯把事情经过一说,兰英他伯说,我不愿意,当初说娶兰英妈的时候,你咋给兰英妈娘家人许愿的,不管生啥娃,你都没意见,只要你们同意这门亲事,要啥我都给,娘家啥都不要,只要你对人家女子好就行了,说好的给五十个大现洋,你只给了十个,我没脸去接亲,现在你又给我纳妾,我坚决不要,我只要兰英妈,兰英妈在房里听的泪流满面,我嫁了一个好丈夫。一计不成,奶奶又提出一个幺蛾子计划,兰英妈生不出男娃,要人家一个娃,在临县抱回来了一个月月男婴,兰英的妹妹还不到二岁,没有断奶水,兰英妈给男婴喝自己的奶水,奶奶不让给妹妹再喂奶水了,现在奶奶高兴了,说我们家有后了,杀鸡炖肉让兰英妈吃,说吃了肉娃奶水多,娃长的快,奶奶像换了一个人式的,说话也不那么厉害了,声音也从高八度变成了低八度,脸上也有了笑容,闲了就把男婴抱出去,向人炫耀,我们家的命根子,给男婴取名字叫个,宝,成天宝,宝叫着,兰英妈能腾出手来,纺线织布,婆媳两人的关系慢慢和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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