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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握着剑柄的手不住的收紧,满目纠结之色。
“陆统领是想徇私?”姜月继续开口:“还是说,你连母皇的命令都不听了?”
“不必为难他了。”姜离淡淡开口,她上前两步,当庭一跪,“陆统领,打吧。”
姜月一个眼神,便有人将鞭子塞进了陆昭的手里。
陆昭握着手中的鞭子却犹如有千钧之重,迟迟打不下去。
“陆昭!”女君沉声提醒:“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
陆昭喉结滚动,在多番逼迫之下,还是缓步走到了姜离跟前。
他举起手中鞭子,迅落下,而那力道落在姜离的身上却犹如羽毛轻抚,无半点力道。
“看来陆统领是没吃早饭!”姜月一把抢过陆昭手里的长鞭,朝着姜离狠狠抽了下去。
鞭子刚刚落下,姜离肩膀的位置就渗出了嫣红色,那血迹迅蔓延,不消片刻,就染红了她整个肩膀。
众人不禁一怔。
“怎么回事?这一鞭下去不至于吧?”
“莫非,大帝姬真的受伤了?”
姜玉璇看着姜离肩膀上灼目的血迹,有瞬间的凝滞,“你……怎么回事?”
姜离微微侧目,抬手退下了一侧的衣袍。
当众人看清她肩膀上骇人的伤口时,当即便顿住了。
只见那肩膀之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淋漓,深可见骨。
姜月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去,那伤痕依旧存在,醒目又骇人,可,苏凉月不是说她根本不曾受伤,这一切都是装的吗?
愣住的人不只是姜月,还有陆昭。
在看到姜离肩膀上那伤口时,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似乎就此凝固了。
她受伤了!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陆昭飞快的将昨夜的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可依旧找不到半分缘由。
难道,是昨夜他走后,又出现了第二波杀手,才让她受了这么重的伤?
一瞬间,陆昭被巨大的后悔和恐慌包裹着,一时间怔在了原地,忘了反应。
“你当真受伤了?”姜玉璇看着那伤口,不可置信的询问出声。
姜离点了点头,“儿臣不敢欺瞒母皇。”
“那为何……”姜玉璇指了指秋千,“你还荡秋千?方才问你又为何不说?”
“儿臣荡秋千是因为伤口太痛了,想找点事做,好转移注意力,至于儿臣不说,是不想让母皇为难。”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姜离轻如薄纱的衣服,更显得她凄惨。
“姜月为护门下之人,不顾禁足之身入宫觐见母皇,尽全力编排儿臣,更引得母皇带几位大臣前来府中问罪,如果儿臣露出伤口,岂不是让母皇难做,让人以为母皇没有明辨是非之能,只听姜月片面之词就下了定论。”
说着,她轻轻垂下眼眸,“儿臣本想着不过三十鞭,忍忍就过去了,母皇的名声重要,谁知道……姜月却偏偏打到了伤口处。”
“……你!”姜月面色一阵白,她竟不知这大皇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阴险,看起来句句都是在为母皇考虑,实则,是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境。
果然,姜玉璇眼底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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