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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延。”言牧把声音压的很低很低,像是在叫魂。
被戳的有点痒的傅思延偏过头,万分无奈:“别戳了,很痒。什么事?”
“……哦。”言牧遂收回了罪恶的爪子,继续小声对他道:“晚上晚读和晚自习都是我们的对吧?那傍晚你去哪里吃饭?”
言牧刚说完,肚子就很不争气的响了一阵,声音不大,但两人都能听的很清晰。
傅思延下意识地看了看言牧的肚子。
言牧则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语气满里是掩不住的尴尬:“如你所见,我稍微有点饿了。”
傅思延:“我去食堂。”
“好巧,我也打算去食堂,现在离下课只剩五分钟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言牧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一脸期待地看着傅思延。
傅思延平静地问:“理由是什么?”
“理由还不简单?”言牧冲班里那些早就已经蠢蠢欲动的学生一抬下巴:“那群兔崽子抢饭的战斗力你我心中都有数,现在不走一会儿咱俩就只能喝菜汤啦。”
傅思延:“没那么夸张,我之前……”之前下课才走没遇到过只剩下菜汤的情况。
只是他说到一半,言牧就已经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这还不够,他还小幅度的晃了晃:“走嘛走嘛。”
突然被拉住手的傅思延顿时一僵,后面的话也忘了说。
尽管言牧此举动作语气都很自然,没有丝毫刻意的成分,但在傅思延眼里看来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同伙
傅思延觉得自己大抵是真的快疯了,才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
他向来平静而强大的内心此刻被搅得天翻地覆,像是原本平静的海面无端刮起了一阵旋风,吹得海浪翻覆,久久难以平静。
强行把多余的想法驱赶出自己的脑海,傅思延略有些不自在地抽回手,又回想起言牧刚才已经发出抗议的肚子,终究是再次心软了下来,说:“想去就去吧。”
而言牧见他一脸不自然的抽回手的行为一愣。
傅思延这是……不习惯别人碰他还是不喜欢别人碰他?
反正在言牧看来,这些肢体接触在同性之间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上学那会儿随便在哪几乎都能看见勾肩搭背整天黏在一块儿的男生。
不过他本人并没有跟人勾肩搭背的习惯,还是会和对方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的,就连想刚才那样抓着傅思延手腕那样都很少。
其实刚才也是情不自禁很顺手的就上手了,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但是他这人一向来都不拘小节,也就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本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原则,轻手轻脚地挪开椅子站起身来,对傅思延道:“那我们走吧?”
傅思延还坐在原地没有动:“你自己先去就好了,我等下课再走。”
“那可不行,你得跟我一起。”言牧理不直气也壮地说。
“为什么非要带我一起?”
“毕竟是早退,有个同伙在我会比较安心。”
傅思延一阵无语:“……”原来你也知道是早退。
“走啦。想必你也很久没有体验过学校食堂的抢饭文化了,这多好的机会。”言牧说话间甚至还抽个了个空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只剩三分钟了,再不走这机会就没了。”
为了尽量不被学生们听见他们的对话,言牧这几句话几乎是贴着傅思延的耳朵说的——不过并没有碰到,还是留了一点点的距离的。
最后在言牧不懈的碎碎念之下,傅思延还是成了言牧的“同伙”。
两人一道下了楼,而后在食堂门口碰到了陈国伟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老师。陈国伟负着手板着脸站在食堂门口的一棵树下,借着树干的遮挡,不走近看很难发现他。
也许是教导主任都自带那种十分具有威慑力的气质,言牧也还没完全习惯自己老师的新身份,看见他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坏了他该不会是专门蹲这抓我来了”,条件反射地就往傅思延身后藏。
藏的还非常认真,仿佛傅思延那高瘦的身躯真能挡住他似的。
对于言牧这种明摆了是掩耳盗铃的行为,傅思延只觉得内心麻木而又无奈,不想多作评价。
硬要评价的话,那应该就是“傻的可爱”。
“诶,傅老师和……言老师你躲傅老师后面干什么?”陈国伟一看来的是他们两个,紧绷的神色顿时缓和了一些,但他又非常不理解为什么言牧一副恨不得要跟傅思延完美地重叠在一起的奇怪行为。
“对哦,我现在是老师我心虚什么……”言牧也后知后觉地想到了这个问题,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他在借着我挡太阳。”傅思延镇定地开口道。
“原来如此,现在年轻人都这么怕晒黑的吗,我也经常看那些学生大热天还硬要裹着个外套。”陈国伟对这个解释深信不疑,全然没觉得哪里不对。
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走出去的言牧叹为观止:“……”还得是你啊傅思延,这都能圆过去。
这反应速度,他实名佩服。
而且傅思延刚才那番解释也正好给了他台阶下,他也就刚好能趁着这个机会从傅思延身后出来,与他并肩站在一起,顺着陈国伟的话说:“是啊哈哈……因为白一点比较好看。”
陈国伟和另外两个老师不自觉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们俩一眼,也觉得有道理:“确实挺好看,但是黑一点更健康。”
“就是啊,你们两个底子就好看,跟皮肤黑还是白关系不大。”其中一个老师附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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