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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嬷嬷打开衣橱翻找了一下,选了一件烟红色的软罗纱。件衣服算得上是她们压箱底的好货了,敬茶穿再好不过。
赵云禾瞥一眼拒绝了:“这衣服有些扎眼了。江嬷嬷,你把那件藕荷色的妆花裙拿来。”
“会不会太素了些?毕竟要去见候府长辈。”
“我是什么样的身份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没必要逞一时痛快。”
换好衣服后又选了两样饰……宝蓝点翠珠钗和一只成色还不错的玉镯,这一身搭配看起来落落大方。
赵云禾满意地看了看,带着江嬷嬷和白芍出了门。
门外,已经有小厮守着了:“少夫人,小的给您带路。”
永昌候府的院子比赵家大了数倍,从世子住的玉清院到老夫人住的韶光院走了好一阵。到的时候,老夫人已经等着了。
厅堂最中间的就是候府老夫人。
她端正着喝茶,表情严肃得像一块万年难融的寒冰,让人不敢接近。
前世的时候,赵云禾曾听人说起过乔老太太,说她是尚书府的嫡长女。向来威严说一不二。
赵云禾深知应当谨小慎微,所以当下恭敬地行了礼:“老夫人安好,孙媳给您请安了。”
她说完后,乔老太太面无表情,不回话也不喊她落座,手里的茶盏慢悠悠晃着,如同没听见一般。
想必是在给自己下马威吧……当初赵云舒才嫁进来也是如此,被磋磨得够呛。
赵云舒在家被宠惯了也任性惯了,稍不服就与人对撕。赵云禾却是苦难里熬出的孩子,你不吱声我就耗死你。
所以这会儿她安静地在一旁站着,同样不搭话,看谁熬得过谁。
气氛正僵持着,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爽朗的笑声:“哟,这便是咱们少夫人了?”
赵云禾侧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锦衣玉袍的中年美妇走了进来,眉眼里带着温柔笑意。她马上认出,这就是安昌候府的姨娘周氏了。
安昌候人口简单。安昌侯乔海镇身体极差,常年卧病在床。
候府夫人乔氏也死得早,后来周姨娘取得了候爷和老夫人的欢心执掌中馈,候府上上下下都称她一声如夫人,风头鼎盛。
周姨娘膝下一儿一女,儿子貌似不太争气,但女儿却嫁得极好,嫁给如今的四皇子做妾室,很是受宠。
前世的赵云舒在她的压迫下,一直拿不到掌家之权,虽是侯府少夫人,地位也不高。
看来,周姨娘的确是个八面玲珑的人。
周姨娘进来之后回了赵云禾的礼后,又马上转向老太太:“妾身才从候爷院里过来,服侍候爷吃过药后,他已经睡下了。”
乔老太太抬头:“哦,海镇今天可有好些?”
“神色好了一些,还是宫里的御医医术高明。”周氏侧头看了一眼赵云禾,“哎呀,怎么还傻站着?可有给老夫人奉茶啊?”
赵云禾面带微笑,这边的老太太有些忍不下去了:“怎的一人独自来?世子呢?”
“孙媳来时他还未醒,应当是太累了吧。”
这句话后,周氏脸色表情变得奇怪起来:“太累?”
“嗯。”
身子扭着睡一晚,能不累么?赵云禾自认说的是实话。
老太太一听,眼睛亮了些:“玉安昨晚在你房中待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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