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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元朔三年六月(公元前126年),王太后驾崩,举国哀悼。
&esp;&esp;然而,刘彻对自己的母亲虽然情深意切,却不能爱屋及乌,王太后刚去世,他便以不敬之罪废了舅舅田蚡之子田恬的爵位。
&esp;&esp;一时间,朝野内外曾与田蚡交好、因王太后的关系得到官位的人都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被皇帝惩办的就是自己。
&esp;&esp;前两年还因为女儿金娥嫁入诸侯王家中而得意不已的金俗同样畏惧不已。
&esp;&esp;她收到消息,她的好亲家、淮南王刘安不满足当下的地位,阴谋造反!
&esp;&esp;一旦淮南王起事,不论成败,身在长安的她都——
&esp;&esp;“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让陛下立刻下令女儿与刘迁和离!”
&esp;&esp;如此想着,修成君以太后长女身份入宫,在太后的棺椁前一番痛哭流涕,几次晕厥过去,晚上也顺理成章地留下来守夜。
&esp;&esp;深夜,忙完国事的刘彻来到停棺处,为母亲送行,听见棺椁一侧有哭泣声,闻声望去,看到了长姐金俗。
&esp;&esp;“姐姐?”
&esp;&esp;“陛下——”
&esp;&esp;金俗赶紧擦拭眼泪:“姐姐这几日守在母亲灵前,回想昔日种种,一时控制不住又哭出声音,打扰了弟弟……”
&esp;&esp;“你我都是母后的骨肉,如今母后大行,你为母后悲伤恸哭也是人之常情。”
&esp;&esp;刘彻温情宽慰金俗。
&esp;&esp;金俗抬头,眼泪婆娑:“陛下能明白姐姐这份悲痛,姐姐非常感动,但是姐姐……姐姐……姐姐方才不仅为母亲哭泣,也……也是为自己哭泣……”
&esp;&esp;“因为田恬?”刘彻问。
&esp;&esp;金俗沉默不语。
&esp;&esp;刘彻道:“朕惩治田恬,因为他和他父亲早就犯下大错,碍于太后颜面朕才一直没有处理,此番处置是他罪有应得而非朕有意为难。”
&esp;&esp;“可是——”
&esp;&esp;“朕对姐姐始终怀有敬爱,姐姐无须担忧。”
&esp;&esp;“真的吗?”
&esp;&esp;金俗闻言越加慌张。
&esp;&esp;刘彻:“姐姐为何这般惊恐?难道说——”
&esp;&esp;“没……没有……姐姐只是……只是……”
&esp;&esp;思量再三,金俗鼓足勇气,道:“姐姐对陛下可谓赤诚忠心,但是姐姐担心……担心女儿金娥她……淮南王世子娶她全因为太后颜面,如今太后驾鹤西去,他们家还会像当初那样对待我女儿吗?万一他们苛待金娥可怎么办!”
&esp;&esp;“姐姐的担忧,确实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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