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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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天光大亮，伐楼那送那两人匆匆离去。

营中点兵聚将。

天气已经渐渐转好，日光下的碧海波光粼粼，海面上层层叠叠排满了龙族的将士，金革的鳞甲在天光水色映射下熠熠生辉。

他们都是背对着海岸的。

他们的对面，黑色魔族的长颈纷纷伸出水面，头颅一直昂到云中，缀满鳞片的长尾在海上拍打出巨大的水柱。

龙族部队的前方，海水陡然象被抽空了一样塌陷下去，无数条银色水龙的围绕下，脚踏海浪身披金甲的龙族女王自海底缓缓升上。

龙族将士高举起戈矛。魔族的嘶吼声回荡在天海之间

两族之间的又一次大战终于爆发。

日影向当中移去，海面上渐渐泛起红浪。

海边堤岸上，冲出了一队人马。弓矢纷纷向魔族射去。

离海中央激战的双方太远，魔族又皮糙肉厚，弓箭不能对它们造成太大的伤害，但突如其来的攻势还是引起了魔族的骚乱，龙族趁机从纠缠中退出，转瞬间消失在海面上。

战斗的兴致被扰乱，又突然失去对手的魔族狂暴地在海面上呼啸击打着海浪，就在这刹那间，晴空上一个霹雳，银蓝的闪电从白云的缝隙间狂奔而下，击在魔族群落里。

闪耀的蓝光和白光包裹里，魔族挣扎地挥动麻痹的肢体。

电光渐渐消散，龙族从深海处浮出。

受了重创的魔族惨鸣着纷纷后退，消失在海天尽头。海上，只留下一具具丑陋的尸身。

龙族也不向海岸上看一眼，又悄悄淹没在海涛中。

叛军在海边再度驻扎。龙族的老王遣人送来了消息：天帝在西南树海边的俱修摩罗部。

叛军的士卒笑逐颜开：为不必再和龙族开战，为得知了准确消息即将达到的目的。

昆折罗挑开帐门进来的时候，广目天正沉着脸道：“龙王为什么还不亲自来缔约？龙族既然弃械不战，她焉能还对将军如此不敬？”伐楼那略带难色低头不语。龙族是广目天的属下，他自然也生恐龙族在魔族退去后毁约复战，否则这西方天王的面子，继摩睺罗迦之战后，真真是掉了一层又一层，半点也不剩了。

昆折罗瞥了他们一眼，走到我身边。伐楼那勉强一笑，和他打了个招呼，广目天不冷不热地道：“昆折罗将军，姗姗来迟啊。”

昆折罗朝他略一点头，向我递上一样东西，道：“刚刚龙王派人送过来的。我在营外遇到了。”

我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是一封书简，外壳竟是薄金打就。

广目天叹了口气，道：“这是龙族的极高礼节……是对外族之王的。”我瞟了下他仍然发青的脸色。也就是说，这不是给自己的主人的，不是对天帝的。

我问：“送信的人呢？”昆折罗道：“走了，不肯进来。”

我慢慢打开书函，另外三个人六只眼睛一齐紧盯着我。伐楼那神色略带紧张。昆折罗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将军？”

我冷冷一笑，双手一合，将书简捏成了一个金团，道：“没什么，伐楼那，我要见龙王。”

广目天张了张口，看看我手中变形的书函，看看我的脸色，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入夜，我带着雷神剑，独自出营，来到了断崖下的沙滩。

月亮仍旧埋在云中几乎没有露出头来，但黑暗中仍可看出沙滩上先已有人在了。短短的褐发在夜中接近黑色，披着全副的战甲，一柄宽大的长刀插在那人身边的沙中，高于肩齐。那是龙族的女王，和龙族镇海的神兵，龙牙刀。

她说：“你来了。”

我取出那个已被捏扁的金团，道：“你应该早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我之所以同意帮你们的忙，我之所以放弃了进一步的攻击，要的是龙族的顺服，要的是西方海界的平静。现在，你怎么说？”手一扬，将金团掷在了龙王的脚下。

龙王淡淡道：“龙族已经顺服了你。当首战失利，当你的使者来到海中，当我的族人，我的父亲和姐姐，一起围在我身边劝我接受你的提议时起，龙族，已经顺服了。”

我盯着她在黑暗中的脸：“前任龙王和使者说的统统都是废话。我要龙王亲自的保证，龙王的臣服，而不是含含糊糊想要蒙混过关的表示。还是你希望我为安全起见夷平西海？”

龙王道：“我不服你。”

我眯着眼睛打量着她。黑夜里看不清她的表情，龙族女王平静清脆的声音和沙沙的海潮声混合在一起：“我的上面，还有父王和姐姐。而我，却绕过他们，直接登上了王位。不是什么人的委任，也不是什么人对我家的供奉，而是全族人需要我，要借助我的力量保全他们的平安。我清晰地记得，在族人精心守护的圣地，我拔出龙族代代相传的龙牙刀，父王展开天帝的敕书，阿修罗王的亲笔，他用那样慈爱和期盼的目光望着我，用苍老的声音一字一字读着：承继吾等之愿望，接纳龙族之至高光荣，守护西方之平安，为汝唯一之职责……但是战斗来临时，作为一族之王，我不能自豪地给我的族人传达胜利的信心，授给他们作战的力量，却先一步再次接收到了所有亲人和臣民的期望——交杂着恐惧和悲伤，不是期望我为他们而战，而是期望我放下王的标志，那用来保护我族人的龙牙刀……我想不出更好的主意，用我的方法无法保证龙族的安全，无法在魔族的口下再维护一点可怜的荣誉。让这个海域不受魔族的侵袭是我唯一的责任，当我没有办法和自信时，无论族人的提议是什么，我必须接受并且执行到底。龙族愿意和你合作，龙族愿意不管天界的变化持续在这里抵抗西方的魔物，但是，帝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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