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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和李霁说霍昭的事,无外乎是一种变相的试探,就像学生时代,小男生喜欢谁,常常有意无意地和好朋友提起对方的绯闻八卦起哄,周行简心性很不成熟,还没脱离幼稚小男生的阶段,虽然他本质上并不觉得霍昭和李霁相配,但豪门嘛,总是会出点儿意料之外的幺蛾子。
周行简想得挺美的,校篮球队的队友章道见他盯着手机傻笑,觉得挺稀罕,撞撞他的肩膀,想偷瞄一眼他的手机,被他闪躲掉了。
章道就是那种你越不让他看,就越好奇的有叛逆心的类型,见周行简傻笑就更好奇,周行简是富二代这件事就算不说,看那些鞋子衣服的也都能猜出来,况且周大少爷不是低调的人,家里那个从小订了婚的小男友来过几趟,给他们送过水,也没见他这么傻乐,还以为早就腻歪了。
“是你对象给你发消息?上次来那个?”章道喝了口运动饮料,酸得龇牙咧嘴,也不忘好奇问,“这是三年之痒已过,又陷入甜蜜期了?”
周行简不乐意听见沈清度的名字,拍开章道搭上来的胳膊,脸也拉下来:“早分了,别和我提他。”
章道脸色也难堪,想臭骂这大少爷臭脾气,但想着周行简总给队里买东西请吃饭的,过生日还总送贵重礼物,不好闹得难看,不然难收场,笑了笑转移话题:“那就是新男友了,你小子艳福不浅啊,无缝衔接。”
这话说到周行简心坎上,也没否认,把手上拿着的那个签了两个球星名字的球随手抛给章道,说:“这个送你了。”
章道忙接了,认出这只篮球是球星詹姆斯的签名,上面还贴了uda镭射标保真,官网售价至少6000美刀,周行简就这么给他了,看来心情是真的很不错。
瞬间怒气全无,笑得真心实意,心想周大少爷好就好在出手阔绰,不然谁能忍得了他,和他做朋友呢。
周行简原本有一点不舒服的,现下也彻底舒坦了,不管李霁怎么否认,又故意惹他生气说自己有对象,他和李霁有婚约是既定事实,说是新男友的确不为过。
他也仰头喝了一口水,又把瓶子里剩下的淋在身上,站起来,又几步跑到球场上去,那些队友都围上来。
就算霍昭和李霁真的有什么,那又怎么样呢,他比霍昭年轻,和李霁是同龄人有话题,又会打篮球,还有腹肌,长得帅,竞争力也不差啊。
沈家自从李霁报警,沈清空因为恶意篡改他人高考志愿而被抓进局子里以后,就已经一团乱七八糟,沈宅笼罩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乌云,是山雨欲来的征兆。
结果已经尘埃落定,纵然沈父想尽办法找尽了关系人脉,也没能让沈清空脱罪。
这在以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沈父也觉得神奇,沈家这一路走来太过顺遂,即使是在司法无比公正的华国,做了些灰色地带的事,即使是破绽百出的,也都没人察觉发现,更没人去举报报警,沈清度、沈清空兄弟俩在学校打了同学,最多也就是给点钱,从没有一件闹到警局去。
因着这特别而凑巧的好运,沈父沈母每年都去寺庙求神拜佛,感谢恩赐,几乎是当成了特殊的照顾,谁料自从今年年末,恰好是商量了参加《幸福两极》的这个档口,沈家一直的好运似乎逐渐消失。
投资上市的公司股票股市价值下跌、房地产崩盘、市场利率波动债券价格下跌,连沈母重金购置的古董珠宝价值都在飞速下滑,沈氏的资金链还莫名出现了一些问题……
这些都还能勉强解释为一时的走霉运,直到那天警察局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沈清空被捕入狱了——沈清空又不是第一次干违法的事了,每次都是沈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没有闹到警局去的时候。
沈父一开始以为这次也和之前一样,找到苦主打点钱,又威逼利诱一番,也就翻篇了,没想到那人是李霁,好赖话不听,一门心思地报警,他试图找到京城警局的关系,又被以妨碍司法的原因警告了,最后只能认清一个事实:沈清空的这牢,是非坐不可了。
他纳闷苦恼,怪李霁为什么报警之余,一下就想到了沈清度身上。
沈清空是他的儿子,他再清楚不过,能和李霁有什么仇什么怨,最多是不喜欢而已,沈母在一旁劝,说不要冤枉了沈清度,但在沈桥眼里,沈清度完全就是那个撺掇着自己的好儿子使坏,害得沈清空留案底的罪魁祸首。
沈家餐桌上气压很低。
连佣人都摆放好餐盘餐具,就不敢多看一眼匆匆离开了,背地里都在议论纷纷,有关于沈清空坐牢的,也有关于沈清度不是沈家真少爷,还搅和混水的,总之除了沈家人以外的,还是吃瓜吃得开心。
餐桌上依旧摆了四双碗筷,但属于沈清空的那个位置却空荡荡的,长时间内不会有人坐下了。
沈母茶饭不思,吃不好睡不好,看着那个空的位子,心疼得说不出话,会面次数有限,这几天她只见过沈清空一面,送了些御寒的衣物和药品,还不能超过三件,其他的都被退回了,沈母半夜做梦,都能梦到儿子在监狱里被那帮凶神恶煞的犯罪分子打了喊自己救她出去。
唯一的那次见面,也是隔着挡板的,她甚至不能摸摸儿子的脸,看看瘦了多少,在监狱里受欺负了没有。
这几天,她一直催着沈父去想办法,去把儿子保释出来,但背后好像有无形的推手,沈父也没有法子,架都吵了无数次了,沈清空也还是只能接受法律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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