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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昀太了解谢之南了,他真的是个道德感很高,而配得感很低的人。
别人对他好了,如果他不能回馈一点什么,就良心不安极了。
大概是以前很少获得善意,所以谢之南心里有一杆随时计算分明的秤。
任何一点点好意,他都要算得清楚,然后加倍的还回去,好让自己心里没有那么多负担。
甚至超过了他不想和前男友打交道的本能。
不。
他这番举动本来也就是为了可以心安理得地减少和闻昀的来往。
真笨。
他不知道闻昀就是为了故意和他纠缠不清的。
闻昀就要谢之南一直欠他,最好欠到还不清为止。
现在这才哪儿到哪儿。
本来都打算放过他的。
闻昀明知道他的挽留没什么暧昧深意,但还是忍不住想偏,所以半是无奈半是气恼地笑了,他微微俯身,直勾勾地看着谢之南,漫不经心地问。
“谢之南,你知道这样挽留我,意味着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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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见!!!
“被你传染了。”
他的话里似乎藏着某种暗示,那双眼眸黑而沉,几乎要把谢之南整个人都网进去。
谢之南不敢去理解其中是否有什么深意,只能睁大眼睛,像被吓得应激了一样,呆愣地重复了一遍:“意味着……什么?”
闻昀下意识低头去看谢之南脚上那双兔耳毛绒拖鞋,观察那两对兔子耳朵有没有被吓得支起来。
当然没有。
谢之南的兔耳毛绒拖鞋是垂耳兔造型,灰粉色的耳朵软叽叽地垂在鞋子两边,没精打采,焉头耷脑,比直接把耳朵吓得飞起来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虽然他们有段难言的过往,但都默契地装着傻,装不知道,装没有过。
一层窗户纸横在他们中间,薄得不能再薄了,一戳就破,谢之南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层窗户纸,把他和闻昀隔在窗户两边。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安全。
闻昀居高临下地看着谢之南,眼尾划出的弧度都带着锋利,眸光也锐利如刀,好似即将要落下的审判之刃。
谢之南一时连呼吸都快忘了,嘴唇如同闭紧的蚌壳,下巴也绷得死紧,眼周烧得通红,眼底沁出水光,却又眨也不眨地盯着闻昀,是很倔强又很脆弱的模样。
如果这时候把一切都挑明,谢之南估计又会跑掉的吧,闻昀在心里想。
他的眸底微微闪了一下,嘴唇终于动了。
谢之南的脊背也在一瞬间绷得更紧,下一秒,他便看见闻昀直起腰,那一瞬间所有的压迫感消失,紧接着冷冷的嗓音传来。
“意味着你今晚还要拖着病体应付上司导致病情加重,最后我还要背负上压榨员工的罪名。”
谢之南没想到听到的答案会是这样,脊背陡然一松,表情有些呆滞:“……啊?”
闻昀冷眼睨他:“不然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谢之南语气虚弱地回:“没、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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