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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顺势扶着头,从他怀中退出,满眼虚弱。
她其实不知道,就她此刻满头冷汗,面色苍白的鬼样,都用不着她再伪装便已十分有说服力了。
“好点了?”裴河宴问。
他收回手,虽然仍坐在床边,可面对着了了,他竟浑身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头疼。”了了揉了揉两侧突突狂跳的太阳穴,思考着情境烘托到这,下一步她是不是该柔弱地摔回床榻上更显得逼真。
还没等她想好要往哪边倒时,他先站起身,后退了一步:“那你先起来,我去门外等你。”
他退后的这一步,莫名的刺痛了了了。
她垂眸看着因为他起身而缓缓还原的床垫,又抬眼看向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他的背影,冷静地叫出了他的名字:“裴河宴。”
他果然停住,转过身来。
裴河宴没有同她计较她连名带姓的叫他……他似乎从来也没有把她放在与自己不同的高度去对待。
他们之间一直都是平等的。
“我做了一个很荒诞的梦。”了了说:“更荒诞的是,这些梦连续不断。”
“从我十三岁起,遇到你,它们就像苏醒了一样,纠缠了我很久。”她顿了顿,问出了困扰她许久的困惑:“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臆想了这一切吗?”
作者有话说:
过云:再聊下去,我就躺下了啊。
第六十四章
她问得突然,裴河宴毫无准备。
但这会,走是没法走了。
之前在重回岛上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他不想再因为逃避而导致事情无法转圜。
况且,门外还站着一个了无。
他虽然相信以了无的品性绝不会因为今天听见了什么就对了了产生别的看法,可他对这件事的处理态度会间接影响了无对了了的判断。
所以,这件事必须当下就要说个明白。
他转过身,看着了了。
令了了失望的是,他除了刚听到那句话的当下有过十分短暂的怔忪外,看向她时仍如寂静的海面,连一丝水花都未曾激起。
“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你都梦见过什么。”他像是打算和她慢慢谈,拖过一把椅子径直坐下。
他如此冷静,了了反而开始怀疑自己将他的一切照顾、亲近和偏爱都会错了意。虽然她说“我喜欢你”时,存了几分试探,并非表白,也不是倾诉情意。甚至,她在说出口之前,就想好了如何去粉饰太平。
可他的反应,实在令她有些难以看懂。就像她往深谷里丢了一块石头,本以为很快就能沉底,听见回响。可她等了又等,谷底始终没有任何动静传来。她不知是谷底太深,还是石块太小。似一脚迈入迷雾,连回头都找不准方向。
了了收敛起自己的全部心思,轻轻拥住被角,回答道:“每次都不一样。”她回忆了一下:“我刚才梦见了地藏殿,那里在做一场法事。是拂宴法师在给昭和公主念往生咒,超度她。”
最后半句话了了说得有些迟疑,按梦里的情况,拂宴法师念的虽然是往生咒,可并不像是在超度,反倒像是在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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