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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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1页）

“……很好，德拉科马尔福。”卢修斯的语气中饱含了德拉科所不能理解的怒气，男人猛地站起身，不仅是身高优势造成的巨大压迫感猛的冲击上德拉科。阴沉的视线让德拉科不自在的稍侧了头，而过了好一会儿，那道视线的温度才稍稍降低。德拉科听见卢修斯深呼吸的声音传来，然后男人比之前稳定了很多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原以为你会更让我放心……”德拉科为这话中蕴含的意味抿了抿嘴，然后卢修斯严厉的命令道：

“现在，去我的书房。马上！”男人率先猛烈转身，迈着相较于马尔福一向的精致优雅过于豪放的步子走向他刚提到的地点。德拉科拒绝的动作和话被甩在他身后，看着卢修斯已经越走越远的身影，德拉科叹了口气，无奈的跟了上去。

……

或许他和卢修斯之所以成为家人就是为了相互折腾以抵他们彼此的罪，看着熟悉的场景德拉科没忍住抽搐了嘴角。从重生开始，他和卢修斯之间已经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逼问和坦白了？或许他确实不够省心……连德拉科自己都忍不住开始这么想了。

“或许你可以将对那个雕饰的注意力稍稍分一点给你的父亲？如果你真的那么欣赏它，我当然不会吝惜这么一个小玩意儿。”卢修斯寒气森森的调子迅速召回了德拉科的精神，卢修斯的声音一向都是偏冷，在他刻意的嘲讽时这种冰冷感会显得更明显。

“抱歉，父亲。”德拉科识相的低下头。

“抱歉？”卢修斯轻蔑的重复德拉科的话：“也许你认为这种毫无诚意的词汇堆砌能让我对你的不同寻常视而不见？”

如果德拉科说‘是’，卢修斯一定会让他明白他平日的训练到底有多温和。事实他也不这么认为……面对着地板的目光复杂而又空茫，德拉科的心中交杂着各种声音乱成一塌糊涂，卢修斯一向敏锐他一直很清楚，而他在面对家人时无限下降的伪装能力和防备他也明白，但他本以为以他的表现能支撑更久的……

“你教父告诉我你状态不对时我还以为他有些过于敏感……”卢修斯用不紧不慢的语速说着，他一贯的逼问语气——德拉科可悲的发现他对这种氛围该死的熟悉。

“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我对你的信任有些超出范围！”即使是德拉科，也为这语气中的严厉缩了缩脖子。

“伟大的马尔福小少爷一离开父母就迫不及待的给自己找麻烦，独断、自专、无知、鲁莽冲动……我该说幸亏了马尔福渊源的传统让分院帽侥幸让你混进了斯莱特林吗？——格兰芬多也不会像你这样一个看不好就把自己搞得一塌糊涂！”

德拉科的头越勾越低，但仍紧闭着嘴。卢修斯这招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看似什么都知道，怒斥谴责让对手手忙脚乱，然后很多话就会在慌乱中吐出。

“德拉科。”卢修斯忽然恢复平静的呼唤让德拉科自然地看了过去。

虽稚嫩但处处流露沉稳气质的少年身姿，表情略有不安——是他自己，卢修斯用魔法在他身前凝了一面镜子。德拉科不解的看向卢修斯。

“看你的眼睛。”卢修斯直接干脆的说，德拉科顺从的将视线转过去。

年幼的脸上刻着慢慢的认真，正是会讨长辈们喜欢的类型。然而一旦仔细的，一动不动长时间注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死寂。

那双眼中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嬉笑怒骂都无法触动这坚冰丝毫，深深的，固执的，不可摧毁的空虚。什么都可以进入那双眼，但没有任何东西会出来，平等的接收，平等的反射。这是只有经历的过的人才能认出的，绝望的人的眼睛。

“现在……看着你自己，告诉我——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很好？”卢修斯的语调平稳，没有平日的咄咄逼人，德拉科甚至错觉卢修斯在他面前放低了高傲的姿态——这种状态不可能出现在作为马尔福模板的卢修斯马尔福身上。

德拉科忽然觉得无话可说，嗓子像是被什么膨胀的东西塞上无法吐出任何词句，噎得他难受。

一直以来的习惯，即使已经认可接受了家人的存在，德拉科也总是下意识的觉得只要相互靠近取暖，保持着温馨的感觉就够了，他愿意为这个家付出，可从没想过能从这里获得比感情更多的东西。只相信自己，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这是他曾用了一生铭记的东西。卢修斯此时所表现出来的对他的细致关注以及总是对他不假辞色的教父对他的在意让德拉科心中有什么在动摇，剧烈的震颤，牢固的不肯倒塌的坚持和温暖柔和却总在无防备时侵蚀了他的世界的什么东西激烈的交战。

“父亲……”德拉科犹疑着无意识的吐出一个称呼，然后又是沉默。卢修斯定定的注视着他，并不急躁但志在必得的等待着。

“我犯了不可原谅的错……父亲。”终于决定了什么，德拉科眼睛闭上片刻，脸上一瞬间是从未明示于人过的痛悔，他猛地跪在卢修斯面前：“我犯了无法挽回的大错……”

……

随着德拉科的叙述，卢修斯也沉默了下去。他一向以为这个孩子是成熟而值得放心的，所以一向对他赋予了超出限度的自由，然而他惹出的这些事……或许在处理事务上他确实是能干不逊于很多成年人，但对于涉及感情，对于危险的感知和认识，德拉科的观念实在……

“你……”卢修斯紧抿了嘴，一时也无法发话，感情复杂的看着跪地低头的德拉科，他惹出的这些麻烦足以毁掉任何一个不够强大的家族，放在任何一个家族里的成员即使是孩子犯了如此可怕的大错也是会至少被逐出家族的。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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