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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女儿,按照族规,女子不可继承家业。”
“这样吧,我就擅自做主,把这祖宅留给你,这样你也不至于流落街头。”宋为德语气委婉,可在宋澜卿听来更多的是施舍。
珊瑚就要冲上去理论,好在何明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小爷爷开恩,你可就偷着乐吧。”余容春风得意,语调更加刻薄起来。
“就是,祖宅也值不少钱呢。”宋成阳跟着嘀咕。
说罢,宋为德就迫不及待卷走了她匣子里为数不多的田契揣进怀里。要不是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欣喜,宋澜卿还真要以为他公正不阿呢。
宋澜卿嗤笑一声,就在旁人都以为她悲伤过度疯了的时候,她突然从怀里拿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摔到桌上。
“既然祖宅是小爷爷送的,那我就收下了。另外,我要将宋家原本的铺子,作坊全部买回来,这样没问题吧?”
看着那白花花的银票,宋成阳和余蓉的下巴差点脱臼。
这死丫头哪儿来这么多钱?
“这......”宋为德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
宋澜卿在书院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白饭的,先生不仅教她琴棋书画,更教她政事农商。靠着手里的小钱,她入股了不少生意,小有所赚,这点积蓄还是有的。
“宋家曾经可是皇商,你这点钱够买什么?”余蓉护着怀里的契纸,生怕自己吃亏。
虽说真金
白银能直接花,可到底没有田产和铺子更贵重,还能源源不断的生银子。
宋澜卿勾唇一笑,将目光落到宋为德身上:“这里是双倍的银子,我只想买回属于我的那一半,而且只要铺子和作坊。小爷爷要是自己拿回去打理,不仅雇人进货开销巨大,还要操心劳力,倒不如还给我划算,您还能大大的赚一笔。”
她说的不无道理,宋为德年岁已高,精力有限。
况且他对生意经营毫无头绪,宋家又在风口浪尖,这些东西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便转手。
只是铺子和作坊而已,他还能白拿田产,这笔买卖不亏。
“既然如此,我便随了你的心愿。”宋为德呵呵一笑,很快就在珊瑚准备的契约上签字画押。
看着他把纸银票数了又数,宋澜卿冷冷说道:“宋家产业只能男丁继承,如今这些铺子作坊算是我自己花钱置办的,那和宋家的族规也就没关系了吧?”
“自然,从今以后,宋家的产业女子也能继承。”宋为德点头。
“好。”
宋澜卿弹了弹膝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起身道:“既然如此,就劳烦叔叔和婶婶在一个时辰内搬离宋家后院。”
“何管家,你陪着去。二房院里的东西随他们拿,但凡是出了院子范围内的,连块石头都不许带走。”
“什么意思,你把我们当贼啊?”
余容面露愤色:“落毛凤凰不如鸡,事到如今
还敢耀武扬威,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
“如今在宋家,你们可不就是贼吗?”宋澜卿看着她,眼底的寒意毫不遮掩。
“行了,赶紧走吧。”宋成阳缩了缩脖子,低声催促。
宋澜卿的眼神太可怕,他看着心慌。眼下拿了银子还是快点走吧,他等着去赌坊翻盘呢。
“就你废话多!”余容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趾高气昂的带着下人回去收拾东西。
临走时,那两夫妻在宋家门口骂骂咧咧,逮着个路人就要诋毁宋澜卿几句,直到天黑了才离开。
对此,宋澜卿恍若未闻,只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看账本。
正在磨墨的珊瑚撇撇嘴,惋惜道:“小姐,您糊涂,怎么能把那么多好东西分给他们。”
“你家小姐看着是会做亏本买卖的人吗?”宋澜卿笑道。
“那水田早年开垦时从地下翻出了不少沙土,根本没法种植庄稼。面上好看是因为我爹叫人用黄土填上了,外人自然不知道。”
宋婉意慢悠悠地喝茶道:“留着还得派人去看守,眼下送出去正好,省事。”
珊瑚惊掉了下巴:“那......那居然是片沙地?”
宋婉意点头。
“那首饰铺呢?那可是卖金银首饰的铺子,光金料就值好多钱。”
“哦,那批金料早就被转移到了主店,地皮还是朝廷的呢,还有一个月就该过期收回了。”
“啥?!”
珊瑚已经被惊讶
的说不出话来,磕磕绊绊道:“那宅子呢?宅子总是实打实的了吧?当年还是我陪着小姐您跟老爷一起去买的呢。”
宋婉意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的说道:“你忘了,那宅子闹鬼。”
珊瑚:“......”
闹鬼,真的吗?没听说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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