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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祁扬来不及跟他发火。
裴贤很能顺杆子往上爬,只要手里还有祁扬的联系方式,他就会常常打电话来;而只要祁扬会接他的电话,他就会自发地以一个“男朋友”的身份自居,开始频繁地打电话,了解、入侵他的生活。
祁扬一直都知道,一直在默许。
今天居然被挂电话了,看来是是真的把话说得太狠,让裴贤听不下去,决定逃离他这个没心没肺又出言恶毒的人。
祁扬觉得自己应该感到松快才对,毕竟裴贤真的是这么多年来遇到过最难对付的一个。
……
隔天。
陈嵘一进办公室就只看到邢明月在桌前忙忙碌碌,他退出去看了眼门牌,确定自己没走错,“裴主任呢,还没来?”
他抬手看表,都八点五十了。
邢明月闻声立刻站起来,解释说:“陈队,裴主任他来了,刚跟董法医走了。”
“董成春?这大早上的,也没什么需要他俩忙活的吧。”陈嵘说,他看了眼桌上,又看向邢明月:“可以啊小邢,好好干,我去找他去。”
一推开董成春办公室的门,人是没见着,肉包子的香味先飘出来了。
陈嵘脸一绿,这感情是叫来一起吃早餐来了。
董成春侧坐在椅子把手上,回头看见陈嵘过来,笑嘻嘻地把包子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喊:“陈队,找我啊?”
“不找你,找裴贤。”陈嵘本来也懒得说他了,目光移到一边坐着干喝水的裴贤身上,看了两眼目光又移回去,“就你饿啊,上班时间!这都快九点了吃早餐呢?人家裴贤怎么不吃。”
董成春一口包子刚咽下去,喝了口水顺了顺,大喊冤枉:“本来就给他买的,陈队你都不知道,咱队里压榨人太厉害,你都没见,早上裴贤那个脸色,煞白煞白的,又穿个白褂,我一推开门,诶哟——”
他摇头:“我以为哪个累死的法医大早上回来找队里麻烦了呢,看半天才发现是裴贤。”
“病了?”陈嵘问。
裴贤还没开口,董成春一拍手:“那肯定,你看那脸色,我给他叫了个外卖,买了几个包子,送他嘴边儿他说吃不下,闻到就想吐。”
陈嵘刚想说那可能是热感冒,都影响到食欲了确实应该重视一下。
董成春突然一笑,“跟孕妇闻到荤腥要孕吐一样,我就问他是不是怀了。”
陈嵘:“……”
裴贤抓起手边的鼠标就丢过去,董成春着急忙慌地双手去接,还好接住了,心疼道:“巨贵!”
懒得理他。
陈嵘过去坐下,先关心一下裴贤的身体:“要不下午请个假去医院看看,咱们虽然是为人民服务的,但是也没有非得累死的硬要求。”
“听他胡说,”裴贤看了董成春一眼,又看向陈嵘:“好着呢,就是昨天晚上吃的东西不新鲜,吐了半晚上,早上起来就不太想吃。我办公室有药,回去喝了就没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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