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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郁澜,我打算……”
闻砚书的声音淹没在那边叶琼突然而起的怒吼声中。
叶琼从沈枣儿食杂店出来,手里攥着一只掉了鞋跟的蓝色拖鞋,大喊一声:“沈枣儿!你给我滚回来!”
沈郁澜心一紧,回了头。
她眼睁睁看着叶琼手里那只倔强的老拖鞋在天空划过一道完美曲线,空中似乎定格一瞬,然后,稳稳地落到了闻砚书面前的麻辣烫碗里。
这个世界就容不下平庸的人了吗
红油溅起,一点也不浪费,奔着闻砚书就去了。
脸,手,头发,裙子,还有摆在桌子旁边的昂贵包包,无一幸免。
“完了。”
沈郁澜第一反应,有的赔了,赶紧过去,虚情假意好一顿关心慰问,“没事儿吧,闻阿姨,哎呦,这不长眼的死脱鞋,往哪落不好,非要落你碗里,你说说吧,哈哈,买彩票也没有这么准的。”
“你是在幸灾乐祸吗?”
“这说的什么话,我是那样人嘛,我不就是可惜这碗麻……”
“嗯?”闻砚书抬了眼。
沈郁澜眼珠一转,改口道:“我不就是可惜你这被麻辣烫弄脏的裙子和包嘛,唉,可惜,真可惜……”
话没说完,叶琼从后屁兜掏出另一只脱鞋,丢了过来,脱鞋也有一颗攀比的心,不然干嘛学它同胞,人家落碗里,它也落碗里。
好好两碗麻辣烫,就这样被鞋底子入了味。
这一次劲儿使得更大了,油啊汤啊,溅得哪哪都是,守着两碗麻辣烫的她们,一个更比一个狼狈,尤其是沈郁澜,像是脸直接扣在碗里,蘸了底料,眼睛都眯不开了。
闻砚书没有笑话她,抽出一张纸递给她。
她来不及接了,因为怒气冲冲的叶琼过来了,揪着她的耳朵就要往食杂店拖。
她撇着嘴巴,可怜成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羊羔。
不管不顾地把前面还不算太灾难的衣服往上一撩,头埋下去,吃奶劲儿擦擦,总算能睁开眼睛了。
大概是从小到大,每次都孤立无援地任人宰割,所以当她已经习惯了这一切的时候,突然有人朝她伸出了手,站在了她这一边,好感动,眼睛要尿尿了。
闻砚书拉着沈郁澜的胳膊,看着叶琼说:“姐,郁澜惹你生气了吗?你先别急,坐下,你们好好聊一聊,万一有什么误会呢?”
叶琼这才注意到闻砚书的脸,愧疚不已,“砚书,我收拾这个兔崽子,怎么还连累你了啊,你快把裙子换下来,还有包,里面东西都拿出来,我拿洗衣粉泡一晚上,保证洗得干干净净,一滴油都看不见。”
沈郁澜实在憋不住自己这张破嘴了,“妈,拿洗衣粉泡爱马仕,亏你想得出来。”
叶琼吼她,“大人说话,小孩儿插什么嘴,闭嘴!”
“哼。”沈郁澜生气地把头扭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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