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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视频挂了。
沈郁澜翻箱倒柜找来一把蓝格雨伞,伞都搁出来蜘蛛网了,抖抖灰,站在门口把伞撑开,收拾都没收拾,她踩着拖鞋就往祥和酒店去了。
留下一只守门的小黄。
雨水敲打伞面,啪嗒啪嗒,就像她淌过脏水的脚一样,急促而慌张。
她不喜欢下雨天,因为谢香衣。所以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下雨天她从不出门,习惯拉紧窗帘,捂着耳朵躺在被窝里睡大觉。
溅起来的泥点很快干涸在小腿,脚上动作却没慢下来一点。
到了酒店,沈郁澜喘口气,汤贵坐在前台不知道忙活什么,抬抬眼皮,道:“干啥啊,枣儿。”
“汤叔,我家里人中午不是过来吃饭了嘛,结果我刚发现我有个金戒指掉了,别的地方都找过了,没找到,我寻思吧,会不会不小心掉这儿了啊。”
“那你快去找找。”
“好。”
沈郁澜装模作样地楼上楼下找了一遍。
她不傻,直接说出来,汤贵一定会找理由不让她调监控,那个老油条,滑着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肯定怕惹麻烦,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报警也不行,毕竟那人只是敲了几声门,他完全可以找借口说是敲错了。拿不出证据就治不了他,别再惹急了,回来蓄意报复。
只能谨慎行事。
下楼的时候,沈郁澜使劲揉揉眼,弄得像是伤心得要哭了,“汤叔,没找到,怎么办啊,那是我攒了好久零花钱买的,就这么被我弄丢了。”
说着,小眼睛真就眨巴出来眼泪了。
“哎呦,枣儿,你这这这,要不然,再找找?”
沈郁澜哭着趴在前台,“汤叔,我还要留着它结婚戴呢,没有它,我咋结婚呢,汤叔,只有你能帮我了。”
“好好,你说,想让叔咋帮你。”
沈郁澜哭声停了一秒,慢慢把头从臂弯抬起来,“就,就让我看看监控回放,行吗?”
汤贵犹豫了,万一是酒店员工捡了不上交,那不是有损酒店名誉嘛,他这生意是做还是不做啦。
但……
但沈郁澜撇撇嘴道:“汤叔,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放心,就算是你的员工捡了,只要他最后能还我就行,我绝对不会声张出去,我沈枣儿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帮了我,我记你一辈子。”
“那说定了,百年之后,你得去给我上坟烧大元宝哈。”
“那没问题,烧一车都没问题。”
汤贵被哄乐了,戴上老花镜摆弄几下电脑,把位置让给沈郁澜,扩扩胸,“我去抽根烟啊,枣儿,你慢慢看吧。”
沈郁澜感恩戴德地点点头。
汤贵出去之后,她脸上哪还有半点伤心的痕迹,给闻砚书发微信问:「你还记得他是几点敲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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