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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闻砚书看了眼时间,“今晚我有事,就不回来了。”
“你要去哪?”
“去见一个人。”
见谁,男的女的。为什么你才刚回来,就又要走了。
沈郁澜很想一股脑把这些话都问出口,想到如果问了,是不是失了边界感,于是她选择闭嘴,什么都没问,装作轻松地晃晃胳膊,“慢点开车啦。”
闻砚书眼底浮现薄薄的悲凉,眼神复杂,没有再郁澜长郁澜短,走得干脆。
这趟回来,她好像变了,变得让沈郁澜更琢磨不透了。
随着她的走姿,衬衫泛起轻微褶皱,很快在沈郁澜的视线里,恢复平顺,因为她走远了,越来越远了。
感性想要去追赶她,理性逼着自己转身。
拖着走路的腿越来越沉重,无限下坠的心沉重得更厉害,一条路仿佛走偏了,她一回头,看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落寞女人。
郁澜,你抱抱我吧
她无声地站在原地,沈郁澜仿佛透过她伤感的眼,清楚听见那样深沉的呼喊。
她们中间,不是五六米的距离,而是枣镇走不去的维港,是距离二十二岁已经过去十三年的三十五岁。
那一步,谁都没有主动迈出去。
不想再做无谓猜测,扑朔迷离的谜题她要闻砚书亲口给她答案,“闻阿姨,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风过了,落寞也过了。
闻砚书语气淡然,“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你去枣园,我来送你的吗?”
想要有一颗细腻的心,想要有一双敏锐的眼,能够捕捉到她百分之九十九天衣无缝之外的百分之一漏洞,埋怨自己太粗心,明明已经抓到手的线索,一不留神,手心溜走了。
时急时缓的语速暴露沈郁澜的郁闷心情,“白天很安全的,我一个人走,可以的。”
“郁澜,你不想我跟着你吗?”
闻阿姨,不要这样讲话,不要看着我的时候,眼眶越来越红,流露出那样的神色。我真的很容易误会,误会你是不是也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着我。
你怎么可能喜欢我呢。
沈郁澜已经能够提前预知结局了。
“想啊,但是闻阿姨,这条路,一点都不好走,如果你只是短暂地陪我走一段路,那……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让我一个人走。”
闻砚书动了动唇,嗓音里缠绵无尽的心酸,“有我没我,你从来都不会是一个人。”
“郁澜,我不跟着你了,你走吧。”
“那你呢?”
“我去做我的事。”闻砚书依依不舍地移开视线,小声说:“我们,不顺路。”
离开的背影透出僵硬,落寞铺天盖地赶来了,她走得很慢,还是在沈郁澜深深的注视中,身形一晃,差点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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