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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绝把手里钥匙往外抛去,想扔给“他”,但“他”自然不会接住,钥匙砸在地上发出脆响。
“……”
“陈聿,别走,不准走!”
汪绝痛苦地看着虚空,语气惶然,“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别走。”
“管管我,哥哥。”
很显然,“他”没有管汪绝,而是离开了。
因为汪绝怆然地盯着门口,一眨不眨。
陈聿看了眼左上角的监控时间,汪绝就这么站了两个小时,之后才颓然地在门口坐了下来,开始更久地等待。
之后的,陈聿不想再看了。
他按灭手机屏幕,眼里的情绪很沉,他薄唇紧抿,含着烟,缓缓抽着,一根没了就再敲出一根。
陈聿很久没一次性抽完过一包烟了,找不到烟灰缸在哪,便随便拿了个碗,烟雾模糊了他的脸,在高挺的鼻梁周围流连,消失不见。
他淡漠地垂着眼,想了很久。
哒,他好像听到输液瓶里的葡萄糖溶液一滴滴掉下来的声音,很有规律。
久到滴完了一瓶,医生来换第二瓶的时候———
终于。
陈聿摸出手机,回拨电话,他低声道:“汪致,我要和你说件事。”
好重的眼皮,汪绝抬不起来,只眼珠子颤了颤,乱转着。
努力斗争了一段时间,他才半睁开眼,迷茫地看着天花板,他已经忘了发生了什么,只疑惑他为什么躺在床上。
他的手下意识动了动,很重,他微微侧过头,去看。
“汪绝。”
汪绝一愣,缓缓往反方向侧过头,他看到陈聿翘着腿,就坐在距离他两个身位的椅子上,很专注地同他对视。
他想起来了,陈聿这是回来管他了。
汪绝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看口型,是“哥哥”两个字。
陈聿把烟按灭在碗里,他站起身,踩着走廊照射进来的灯光,一步步走到床边。
汪绝看着他,想抬起手摸摸他,看是不是真的,铁链随着动作发出声响。
陈聿却一脚踩在铁链上,碾住。
汪绝的手又坠了下去,他有点懵,不知道怎么了。
但是与之同时,陈聿伸出了手。
他握住汪绝的脖子,缓缓往上,直至指骨用力抵住下颚。
汪绝感受到了脖子上的力度,是真的,他被迫抬起一点头,撞入陈聿的眼睛里。
陈聿现在知道了,引导是没用的,让汪绝自救更是不可能的。
汪绝喊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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