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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人鱼栖息地难得安安静静,没有响起雌性人鱼恐吓幼崽的可怕首领故事。
第二天一早,叶诺先醒了,他看见妈妈还在睡觉,就小心翼翼地绕过了妈妈。
他很渴,巢穴里没有清水,他只能去外面喝水了。
临走前,他怕妈妈找不到他会着急,就把自己的一片鳞片留在了妈妈嘴边,然后趴在地上,下巴垫着沙子,一拱一拱地,撅起小屁股爬了出去。
清晨的海边阳光灿烂,叶诺趴在海边,有点发愁,他还不太习惯喝咸涩的海水。
人鱼的腮里有过滤盐分的泌盐细胞,能够调节自身的渗透压,略高于海水的渗透压,保持水份平衡,否则,人鱼也会在海里脱水。
叶诺环顾沙滩,终于看到一汪看起来没那么咸的海水,那里有一群和他差不多大的小人鱼幼崽,他一扭一扭地蹭过去,学着他们,用小爪捧着喝水。
白发人鱼在晨光里醒来,今天他起晚了,一睁开眼,他本能地看向那枚贝壳床,想看看小鱼崽睡醒了没有。
??
小鱼崽呢?
人鱼顿时瞪大了眼睛,没了困意,连忙观察巢穴周围,发现确实没有被入侵过的痕迹,他皱起眉头,一伸手,意外碰到了自己嘴唇边的一枚鱼鳞。
人鱼看着金色的小小的鱼鳞,愣了。
他张开嘴,难以置信地,咳嗽了一声,“……咳咳!!”
只有水被咳出来!
人鱼又狠狠地咳嗽了几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在喉结那里按了按,在尾巴里摸来摸去,从上到下翻开每一片鳞片,根本没有那尾金色的小鱼!
人鱼扒开巢穴那一串用来遮风的海葡萄,尾巴不小心把门口堆积的碎石扫碎了,引起了其他人鱼的注意。
人鱼一眼就看见了清水洼里独一无二的金尾小人鱼。
“诺诺!”
叶诺也听见了妈妈的声音,他喝饱了,肚子鼓鼓的,回过头,大大的眼睛笑弯了,大声喊着:“妈妈!”
“嗯??”所有人鱼扭过头,看向人鱼族长:“……妈妈?”
白发人鱼顾不得其他人鱼的视线了,尾巴迅速游走来到叶诺身边,压抑不住砰砰跳的心脏,他把小叶诺轻轻抓起来,捧在手心里,嘴唇紧紧抿着,平复着呼吸,盯着小鱼崽看来看去。
叶诺不知道人鱼妈妈为什么这么慌张,拍了拍他的手指,小声说,“我在喝水呀,妈妈,你怎么了?”
人鱼的下颌绷成直线,狭长的眼眸颤了颤,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说,“诺诺,下次不要乱跑,不管你去哪里,都别让我看不见你,知道吗?”
其他人鱼都害怕地后退了很远,只有叶诺,甜甜地笑着,抱住人鱼的手指,“嗯,妈妈,我知道啦。”
塞壬的人鱼崽崽
人鱼在叶诺的尾巴上发现了一小块缺失鳞片的地方,这是叶诺给他扯鳞片留下的记号,
叶诺很害羞,试图把那块地方藏起来,刚才还不觉得怎么,但和其他人鱼待在一起,他觉得有些自卑,心情很不好。
人鱼修长的手指在鱼尾那块软肉上面轻轻划过,“诺诺是从这里扯下来的鳞片吗?”
叶诺眨了眨眼睛,语气有些低落:“妈妈,我的尾巴不好看了是不是?”
人鱼没有给小鱼崽这个抑郁的机会,低声安慰道:“怎么会?诺诺的尾巴是最漂亮的,不就是少了一片鳞片?没关系,过几天就长出来了,但是下次不要这样吓我了。”
其他人鱼试图问:“首领,所以您才是……小鱼崽的妈妈?”
人鱼回头,呲牙,冷白凌厉的指骨曲张,穿过长发末端的发梢,冷冷望向他们。人鱼们悚然一惊,纷纷后退。
错了,不该怀疑雄性人鱼的性别。
白发人鱼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叶诺叫自己“妈妈”,好在其他人鱼也不敢过问,四周隐约传来“小鱼崽太可怜了,从小就没有妈妈……”的声音,但是在人鱼族长视线扫过去的刹那都消声了。
人鱼把叶诺调转方向,扣在怀里。
叶诺小声说:“不是的,诺诺有妈妈,妈妈昨晚带我去看海了。”
他的小脑袋贴在人鱼的手上,人鱼思索了一下,“如果你喜欢,我们今晚去看另一片海。”
叶诺眼睛顿时变得亮亮的,“真的吗?”
人鱼的唇角微微勾起来,“嗯,真的,不骗诺诺。”
叶诺这时候没忍住打了个水嗝,人鱼低头看了看他的小肚子,圆滚滚的,就点了点他的肚皮,“肚子里不能储存这么多淡水,会游不动,要像这样,从腮里过滤出去,储存氧气。”
叶诺看着人鱼妈妈的腮里流出水,也学着妈妈过滤水,含糊不清地说:“妈…咕噜…妈…是这样…吗?”
其他婻風人鱼都看着叶诺小声笑,只有白发人鱼在盯着他的腮,低声说:“诺诺很聪明,做的没错。”
蓝尾人鱼说:“那王,今天要和我们一起教幼崽适应水温吗?天气就快凉下来了,如果我们在冬季大迁徙之前还不能让幼崽学会游泳,那幼崽就无法熬过漫长冬海,去往温暖海域了。”
白发人鱼说:”好。”
他以前不参与雄性人鱼们教育幼崽的活动,他一般都抱起双臂,靠在外围大礁石上观看爸爸们和幼崽们手忙脚乱的训练,并且捂着耳朵,极力忽略小鱼崽的吵闹。
但其他小鱼崽都泡进了水里,只有他的叶诺还在岸上犹豫。
人鱼没有催促叶诺,细心观察了一下其他人鱼爸爸们的反应,确认他们对自家幼崽的畏水情况都非常不满意,这才满意,银尾一盘,矮下身,手指轻轻推了推叶诺的小屁股,“去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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