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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场景其实不陌生。
年纪还小时做错事,被拎进书房教训的次数并不少。
自她上高中后,几乎就再没有过。
她仰头看他,反声呛道:“你凶什么?”
嗓子都哭哑了。
眼里泛着一层薄薄水雾。
委屈成这样,还挺倔。
谢卿淮脸色很冷漠地绷着,视线直勾勾停在她脸上:“一个保镖不带跑到人家地盘上去打架,你挺能耐啊。”
他语调挺凉,睫毛微垂,桃花眼里没半点笑。
宋酥酥推他,力气小,对方纹丝不动。
她冷硬地开口,刚冒出一个音调,说不上来的酸涩侵袭,情绪突然崩溃,哭出声:“是你说让我不要受委屈的!我又不知道保镖没跟上来!”
她一哭,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又似夏雨来势汹汹。
谢卿淮只觉肋骨下三寸隐隐作痛。
良久,他轻叹口气,无奈认输。
伸手,去擦她的泪:“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说两句就哭?害不害羞?”
小姑娘气性大,啪得拍掉他的手,微微侧开身,抽泣着不说话。
“好啦。”
谢卿淮放松语调,弯腰托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坐回床边,扯了两张纸,给她擦泪。
宋酥酥还气着,不情愿地扭开头又被掰回来。
大拇指和食指掐着她两颊软肉,挤得她嘴巴也微撅,泪珠子挂在脸蛋上,可怜之中莫名还有点好笑。
谢卿淮轻柔给她擦擦泪,声音放缓放柔,有几分藏不住的纵容缱绻:“是哥哥不好,哥哥太着急了。”
宋酥酥一条胳膊动不了,这会儿被抱着,也不敢挣扎。
只像个瓷娃娃般,冷着小脸闹脾气。
谢卿淮耐着性子,继续解释:“我没有责怪你去打架的意思,受了欺负,去找场子,这很好,但比起尊严,是不是安全更重要?”
生气中的女人,显然半句话都听不进去。
宋酥酥甚至眼睛一闭,哼一声,仍不搭理人,打定主意要跟谢卿淮冷战到底。
然而耳边一声无奈轻笑,她察觉到小脸又被捏得紧了些。
再然后,鼻尖轻蹭,唇上忽而一抹温热柔软。
她心蓦地一跳,呼吸停滞,突兀睁眼。
谢卿淮只是垂眸望她,神色平常,似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错觉?
不对。
触感清晰,又是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是错觉。
她张了张嘴,还未开口,就见谢卿淮松开她的脸,大手覆上她后颈,安抚般轻捏了捏:“怎么了?”
宋酥酥这下真不相信自己了。
她默默地,将话咽回去。
两人还在吵架呢,她若是问出口,不就代表她原谅他了吗?
她轻吸了吸鼻子,想从他腿上跳下去。
没能成功。
谢卿淮轻轻巧巧,一把将人捞回来,视线在她胳膊上徘徊,嗓音突然发涩:“疼不疼?”
“疼。”
其实不疼。
麻药劲还没过去,只微微有些刺痛。
宋酥酥偏要他心疼,硬生生地,“疼死了。”
谢卿淮却没说话了。
羽睫低垂,微微低头,埋进她肩窝处轻蹭两下,好半晌,只悠悠长长地叹了口气。
宋酥酥听出他声音不对劲,微愣了愣:“谢卿淮?”
肩上忽而湿漉。
他搂着她的腰,手劲略有些大。
宋酥酥反应过来,慌乱回头:“你,你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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