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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一唱一和,有些往事,似是专门说给迟绛听。
——“你知道吗?笙笙姐小时候有外号,叫小博士。那时她总来我家看书,看完了再讲给我听。结果,我后来都懒得自己阅读,只想听她讲课。”
——“我知道呀。的确,她讲课就是很有一套,比我妈花十几万请的一对一还有用呢。”
迟绛耳机按了暂停键,眉头皱得更紧:
这两人都喜欢过同一人,怎么会是情侣呢?
难道所有情敌都品味相似,所以自然而然走到一起?有点荒谬。
迟绛又重新播放音乐。连续切歌,直到出现平缓的调子。
她平静地笑,想象着闻笙的沉静神态,模仿着她的不动声色。
目光扫过文本,竖线切分长难句,脑海里快速分析句子结构。
她一面揣摩出题人挖坑的坏心眼,一面胸有成竹锁定正确答案。
对答案,又一篇全对。
迟绛莞尔,合上题本,单手撑着右颊闭目养神。
她骄傲。她思念。以为只要多做对几个题目,便能够离闻笙稍近一点。
她这副冷冰冰跟学习较真的态度,反倒勾起身后两人的好奇。
钟芷悄悄感慨:“你觉不觉得,迟绛学姐和笙笙姐有几分相似。”
宋晴漪压低声音:“那你听过一个说法没有?互相喜欢的人,总是越来越相似。”
“也许吧。”钟芷看着宋晴漪:“不过,你和我,我和你,一点也不像。”
宋晴漪心虚,不敢再接话。
见她沉默,钟芷也知趣地不再追问。她已经默默把开学日预设为分手日,预备在宋晴漪甩了自己之前,体面抽离。
迟绛感觉得到身后两人在嘀嘀咕咕,她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却没有听清具体内容。
无所谓。她动手翻铅笔盒,夹层里是和闻笙传过的小纸条。
迟绛的字娟秀,闻笙的字大气,字与人,其实反差。
大小形状不一的字条上,无论迟绛抛出什么样的奇怪问题,闻笙都耐心一一作答。
看着那些字条,迟绛会想起秋日里的某节课,冬日里的第一场雪。
闻笙好像什么都知道。
那样不苟言笑的一个人,竟也对着地球仪陪她设想海盗藏宝旅程的航线。
两人在一米长的课桌上,了解地外生命的可能,回溯太阳系的诞生,涂抹树的年轮,瞭望水星地表。
闻笙果真是名副其实“小博士”。
迟绛小心收好字条,心情明亮了一些。
她相信时间是有密度的,坐同桌的时间里,两人几乎每一日都拥有值得说道一番的鲜活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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