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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手中的是把普通的剑。
改天找厉博延师兄问问怎么弄。
山谷里琴声悠扬,几只性情温和的妖兽正脚下打着晃,像是喝醉了一样。
不远处,坐着一位身着青色衣衫,暗纹因角度不同折射着不同的图案,衣领和袖口用金线绣着缠枝花纹,头顶是用一根玉簪固定的宝石玉冠的少年。
少年唇红齿白,双眼微微眯起,显得有些淘气。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拨动流光溢彩的琴,丝毫没有注意到高处有人在看着他。
厉博延揽着楚忱,眼神深沉,“赤子之心进步神速,才三个月就有这功力,比你那时强多了。”
楚忱哼了一声,眼神却没从乔怀瑾身上挪开,“我总觉得师叔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厉博延没作声。
安静了片刻,楚忱问:“那藏书阁里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
厉博延轻笑,看着山谷外一群弟子欢快地走进来,道:“就算有,那也不是咱们找得到的。源彬不是跟他走得近吗?盯着一点儿。”
楚忱就看着山谷里的弟子聚在一起聊了几句,然后各自散开,乐声响起,几只妖兽摇摇晃晃地差点找不到方向,似乎还哼叽了几句,没一会儿又冒了几只出来。
“当初还以为是个乖巧的孩子,现在看着也皮得很。”楚忱转过身,“少年人就是好啊!”
厉博延亲了他一口,“男人至死是少年。”
一曲终了,初画不禁叹了口气,“小师叔,你是怎么能控制那妖兽跳舞的。”
乔怀瑾哈哈笑,“我就瞎琢磨着玩的。”
“因为小师叔让我吹笛子教蛇跳舞,我没教会。”戚源彬很无奈,所以现在大家都倒霉了,全都跑来让妖兽跳舞。
当然,最倒霉的还是这些在聆音阁山谷里安静生活了许多年的妖兽,简直就是祸从天降。
知意忍不住搓了手臂上冒起的疙瘩,“小师叔,你这爱好也太特别了吧。”
“小师叔,蛇是听不见的,大师兄哪可能教会蛇跳舞。你是不是早就看大师兄不爽了,故意整他。”刘风也跟着笑。
“对呀,我故意的。”乔怀瑾就笑,“我有一回远远地看过卖艺人在路边吹笛子让蛇跳舞,就想让你们大师兄也卖一回艺。可惜他太笨了学不会。”
“好哇,你竟然让我卖艺,我的笛子可是闯出名堂的。”
“是吗?”乔怀瑾把霜宵往前一亮,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小师叔今天可以偷懒了吗,不怕师祖怪你跑出来玩?”刘风问道。
乔怀瑾摇头,“就是师尊说我最近太刻苦了,才让我出来玩的。说直来,来了这么久没怎么好好玩过呢。”
戚源彬道:“是因为你达到她老人家现阶段的预期才会让你出来玩吧,要在西川秘境开启前结丹,连上你在青阳剑宗的日子满打满算才三年。啧啧……不愧天灵根。”
乔怀瑾瞥了他一眼,“天灵根怎么了?我给你数数,在青阳剑宗,我师尊……我师尊是天灵根,我师姐、我师弟也都是天灵根。聆音阁里,楚师兄、厉师兄,还有你,再加上我、初画也是天灵根。不是说天灵根难得一遇吗?看看,到处都是!”
长叹一声,乔怀瑾挥手道:“走吧走吧,谈起这个我就伤心,这么多厉害的天灵根,就是不能算我一个。”
“哎……”知意伸手想安慰他,被戚源彬拉了一把,说:“小师叔故意的,肯定是回去睡觉了。”
“戚源彬,你明天早上来伺候我用早膳!”乔怀瑾已经走远了,听到他的话,大声吼了一句。
戚源彬还特别高兴地应一声,乔怀瑾走得更快了。
回到小院儿里,突然感觉有些安静。他来这里已经五个月了,给师尊送了三封信,一封也没回。
倒是大师兄柳牧他们经常回信,只说师尊一切如常,听到这个就更难受了。
没试过恋爱的甜,就先尝相思的苦。
没有人比他更惨了吧。
五个月,聆音阁的树叶都败光了,只剩下一些苍翠的松柏、花期较长的菊花和山茶,院里的二十来株寒梅也不到开的时候,听戚源彬说下雪的时候就会开了。
青阳剑宗山虽然高,却没有从来没下过雪,山上一年四季都如初夏一般。
乔怀瑾想,要是能和师尊一起看雪就好了,他也没见过雪。
一日比一日冷,这天天刚亮,乔怀瑾听着外头有呼呼的风吹过,光是听着就觉得冷。推开窗户满世都变成了白色。
下雪了!
好像还能闻到梅花的香味,乔怀瑾有些开心,也有些遗憾,只有他一个人。
先练剑吧,乔怀瑾想。拿起剑,刚开院门,雪地里一抹亮眼的碧色正往这里走来。
“师尊!”乔怀瑾一愣,笑了,大步跑到白彦清面前停下。心里头好像在冒泡,在发胀。
“给你的,还没取名。”白彦清的喉咙滚动,伸出一只手,手里拿着一柄漂亮又贵气的剑。
剑鞘上掐了金丝镶嵌了宝石、美玉,乍一看倒像是聆音阁出的东西。
“师尊。”乔怀瑾抬头看向白彦清,纷纷扬扬的细雪洒在他肩头,也像落在他心上。“师尊是特地来……给我送剑的吗?”
白彦清的眸子微垂,乔怀瑾白晳的手指握着剑鞘,好像微微发着光。
“你也是剑宗弟子,这柄剑虽然不能成为你的本命法器,却也是难得一见的材料铸造,不比别人差。”
乔怀瑾心里有说不出的欢喜,将剑拔出一截,剑身两指宽,泛着寒光。“谢谢师尊,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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