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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
他要杀了路褚。
成天说这些有的没的,让他做的时候就知道睡觉。
到底谁是金主啊!
他臆想期间,路褚已经停了车。大概习惯谈闻有时的心不在焉,长篇大论没得到回答的路褚也丝毫不在意:“谈闻,水。”
谈闻晃过神,脸在不知觉中悄红。
因为刚才闪过的画面,看到穿着衣服的路褚。谈闻还有些不适应。他羞涩地垂下眼,把水递给他。
路褚盯着水瓶两秒,抽过:“刚才说喂我,现在怎么连瓶盖都不愿意帮我开了?”
说完,他打开瓶盖扬头灌了几口水,咽下,旋盖。
“挺甜的。”
谈闻这会要是在状态上,一定会说他土。当下他心猿意马,魂儿已经飘向远方树林里。
路褚说话,他只当左耳进右耳出。
路褚这会是真有点尴尬了,他把瓶子随意丢在旁边,伸手在谈闻面前晃了晃,“回神了。”
谈闻恍惚地眨了下眼睛。
他抿抿嘴,失声“啊”了下,浑身不适应。视线缓慢聚焦在路褚身上。
路褚皱了皱眉,“谈闻,你还好吗?”
谈闻这会已经不是失魂落魄形容的了,他的脖子起了点红疹,看着像是过敏了。
路褚意识到这点,立即问他:“你是不是对水果过敏?”
谈闻晕乎乎的,只觉得痒。他想挠痒,路褚在路边停了车,按住他的手。
“谈闻?”
谈闻抿了抿嘴,“芒果干也会过敏吗?”
路褚:“……”
过敏的源头一目了然。
谈闻委屈巴巴地说:“路褚,今天是不是我的倒霉日啊。”
路褚垂眼。
红疹鲜艳,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他叹息,低喃道:“傻子。”
也不知道在国外这些年,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谈闻在国外待的那几年都没回国后去医院的次数多,他愈发觉得自己和路褚相冲,不是星座就是属性,总有一个不对的。
但这事又怪不得别人,短视频刷多了,真以为食品制作都是用便宜材料勾兑出来的,这就是没有常识的下场。
“别挠。”路褚拿掉他放脖子上的手,把水杯递到谈闻面前,“喝水。”
水顺着唇缝沿进喉腔,干涩消融,雨过春后。
谈闻扎针的手抬起一截指节,虚虚地点在扶手上。他蔫蔫地说:“我的手已经被针管毁得面目全非了。”
路褚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谈闻还是注意到了:“挂脸了啊。”
“没有。”路褚难得嘴硬一次,“别乱动。”
谈闻撇撇嘴,什么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生病的是他。
打完吊瓶,谈闻脸色有了好转。他虚弱地迈过医院门槛,挺直腰板,双手向上伸,中二十足地说:“我终于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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