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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汾正坐在沙上看电视,见许以出来,瞥了一眼,“饭在锅里,自己端。”
倒是许以有些心虚的咳嗽了一下,讨好的笑了笑,“哥,那什么,我其实有一点点起床气,那时候说话是有点冲,没骂你的意思。”
“一点点?”
“嗯。”
许以理不直气也壮的开口,凌乱的头横七竖八的翘着,脸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透露着少年的朝气蓬勃。
张牙舞爪中也透露出一点可爱的意味。
许汾轻慢的在许以身上转了一圈,半晌,纵容的回道,“嗯,一点点。”
他心想许以太小了,才岁,还未成年,确实应该多照顾一下。
“哥,你今天有空吗?教一下我做作业呗。”
许以从厨房端出饭菜,边吃边看电视,再抽出一点心思跟许汾聊天,一心三用,他成绩不差,就是单纯想缠着许汾。
“作业?”
许汾这才想起来,上一个轮回的许以曾经也这么问过,不同的是那时候的许以是小心翼翼的询问,紧张的双手都搅在一起。
结果自然是拒绝,那时的他懒的同没必要的npc纠缠,也并不在意许以的感受,他现在还能清楚的记得,许以被拒绝后眼里的失落。
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不过,他没哭,至少没在许汾面前哭。
“好。”
许汾克制住心头涌上的烦躁,很快的应了下来。
“哥,你真好。”许以敷衍的夸了一句,又把注意力都放在电视上,不时扒拉几口饭,很是自在。
而许汾却被晃了神,脑海中浮现的是上一次轮回许以委屈的样子,伤心的样子,偷偷掉眼泪的样子。
现在的许以远没有上一次时的偏执,疯狂与谨小慎微,他展露在许汾面前的就是完完整整的自己,会耍小性子,会闹脾气。
这样鲜活又自信的模样,正是许汾动心的开始,只是那时的他太过偏激,把这当作对纪泠的背叛。
当作对感情的不忠,从而硬生生的把人折磨成这样。
直到现在,许汾再也欺骗不了自己了,记忆可能会造假,但感情不会,喜欢就是喜欢,现在的他对纪泠无感。
无论从记忆的碎片中翻看多少次,见到纪泠,许汾也找不到心动的感觉,而亲近他,更像是完成一种任务。
或者说是逃避,逃避许以紧追不放的喜欢,他对许以下不了手,因此才会嘴上说出那些没用的威胁。
如果真起杀心,他从来不会说。
许以的偷亲是他放任的,那时紧张的不止有许以,他也在试探,试探着自己对许以抱有什么感情。
而事实是他心里在期盼这个吻,甚至想要更剧烈一点,最好能完完全全嵌入对方的呼吸,彻底拥有这个人。
许汾对感情是很洁癖的一个人,他不能容许自己对感情有所背叛,在他的认知里,喜欢一个人是一辈子的事。
为了掩饰他的慌张,也像是为了证明他的原则,许汾放任了许以的死亡,他站在楼上,亲眼见证了许以的死。
那是种什么感受,许汾也说不清楚,只觉得全身血液仿佛都堵塞了,冰冷刺骨,甚至有一种把那怪物分尸斩杀的冲动。
而后来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许以的尸体没被下葬,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许汾利用道具复刻了一具尸体,交给了镇长。
而他自己则把许以的尸体放在床上,看着许以的尸体看了几天几夜,什么也没想,却什么都想了。
再次被许以抱上,切实的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时,许汾描述不了那时刻的欣喜与庆幸,仿佛劫后余生的喜悦。
像是归还了他所有的生机与动力,扼住他咽喉的手终于松开了。
是他品性低劣,也是他三心二意,无论如何,他也割舍不下,索性纵容一下私心。
大不了,烂在这里。
————
细风拂过,带动了茶馆门上挂着的风铃,纪泠挑选茶叶的动作微顿,看向远处进来的客人。
“镇长,怎么有空过来坐坐?仪式准备的怎么样?”
镇长个子不高,长相很威严,浑身很有干劲,“我不想跟你兜圈子,这次来的人实力都不弱,你小心点,别到时候把我也牵扯进来。”
“牵扯进来又如何?镇长,你在这待了这么久,还看不明白形势吗?这里可是我的主场,有你说话的份吗?”
纪泠脸上还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和,只是眼底却异常冷淡。
“你——”
镇长噎了一下,气势弱了几分,“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这次来的人挺多的,你玩的尽兴,我先走了,对了,尽量别弄得太血腥,镇里还有许多小孩。”
纪泠不轻不重的哼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讥讽,薄唇轻启,“蠢货。”
镇长刚走,又进来一波人,为的是个跟纪泠差不多的青年,眼角有一颗痣,冷白皮,是跟纪泠不相上下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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