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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坚汕死不足惜——”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藏在袖中的匕首直接扎进沈晏忱的腿。
“那离冤呢!”
沈晏忱发出声惨叫,面上有湿热溅到,一摸竟全是血,从他睁大的眼眸里,未清狂看到此刻的自己是多么癫狂。
顺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匕首在未清狂手里被拔出,双目直视沈晏忱的时候,手指扣进伤口,不留余地般搅动。
“啊——”
沈晏忱手奋力想要将对方推开,却是于事无补,手指湿热拭去脸上的泪水,那么亲密的举动,因为是对方而显得诡异。
“为什么你要动她……”
疼痛下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很是细微,沈晏忱没反应下,又是锋利刺入腿部,这次力气之大到了骨头。
“你要什么你冲我来!为什么要对她下手!”未清狂声嘶力竭吼道,满口猩红直接呼之欲出。
“我就一个妹妹,我只剩她了,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瞳孔放大在沈晏忱面前,字字沁血的眼眸里仅有的心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是满腔的愤恨。
周身的火圈不断壮大,已经纵情烧了起来。
“因为我不想,让你死——”火光中刺眼得他眼眸半闭,沈晏忱还在解释:“……我后悔了,我不想看你死。”
“沈晏忱,”寒风吹动加大火舌燃烧,也将未清狂发丝吹起,面容带血更为诡变。“你若对我有情,你真以为我会察觉不到吗?”
“你这个人就像你的情义一样,会害死人,满身罪孽,不得好死!”
说罢他仰天笑了出来,脖颈上的红丝显现出来,清晰下更为可怖,一如生长的藤蔓攀过那道伤疤般,时刻告诉着沈晏忱过去。
“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泪水交杂看不出是哭是笑,顷刻间未清狂情丝扎根,肆意生长。身上的衣物炸出血红,浮现出盛开模样。
身下的血染红地面,火焰依附而上,照得沈晏忱眼底泛起赤红。
血液从身体内流淌而出,未清狂只剩一具躯壳,只能感受着属于自己的气息在逐渐消亡。
意识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有泪水低落在脸上,最后顺着脖子消失不见。
身后梁柱被烧得通黑,摇摇欲坠下还在苦苦支撑,外头的叫喊声此起彼伏,连同热浪接踵而至。
“走水了!快点来人,王爷还在里面呢!”
轰隆巨声下,灼热扑面而来将两人包围其中,身边伸手可及的人没了气息,任由火焰吞噬衣角,席卷上身。
火势太大,远水救不了近火,步伐仓促下所有人只听见里面传来他们王爷的大势笑声,悲凉笑中带哭,让人闻言发怵。
“王爷!”
……
马蹄落下而后扬起尘土,过道百姓避之不及险些被撞到,有人认出为首的正是本该远离京城,塞北之外的顾大将军,一时都在窃窃私语。
顾将军身骑骏马威风凛凛,可眼见景亲王府门庭无人在,入目皆是一片凄凉,其余人面面相觑。
“景亲王薨了!”
沈晏忱的死讯传到朝堂上,无不让人唏嘘。
圣上顾念景亲王生前无发妻亲眷,多年兢兢业业,特加封谥号已享死后尊华,外加陪葬黄金,银两数千。
敦嘉大长公主闻言急火攻心,险些一同而去。
沈晏忱就这么死了,顾瑨是万万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摆在面前,他不得不信。
火星子点燃炭盆,手里的圣旨在火光下,上面的字迹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皇上密诏他回京时,他早该想到的,景亲王已经不容皇上无视,昔日是他顾瑨遭遇遣返,今日是沈晏忱落个毁尸灭迹。
只是他没料到,皇上不顾同族情深,会这般心狠,不留情面。
“也罢!”
丢进炭盆的东西是时扬起些灰烬,随着火苗侵蚀覆盖住,整个圣旨也随之消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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