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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
从那以后,从南直接省去了每天扒连白被窝的步骤,做好饭后就端着碗拎着个小木凳坐在连白床边,吃的喷香。
然后获得连白一个幽怨的眼神。
连白年纪不小了,但行事作风有时候比从南还幼稚,偏偏到了书院,教课时的连白又比谁都正经,搞得从南不禁怀疑连白脑子有毛病,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会有这么多面。
连白倒是对从南这些小心思丝毫不知,每天都沉浸在养孩子的乐趣中,对老城主时不时的催促很是敷衍。
最近天气很热,正好这几日两人都得了假,连白便筹划着带从南出去玩玩,小孩子嘛,就应该有活力一些,整天除了念书就是洗衣做饭可怎么行?
从南倒是无所谓,听了这件事就转身回房——连白的房。
连白:“?”
他没搞懂从南是要干什么,便跟了上去:“你小子又在谋划什么——”
连白话还没说完,一件长衫就“嗖”地飞过来,直接盖在了自己脸上。
从南:“把这衣服扔门口的盆里,一会儿我洗了。”
连白:“哦。”
从南又收拾了半天,最终拎着一堆脏衣服出来,一起扔到了门口的大水盆里,面无表情开始洗衣服。
连白就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看得心虚,还找了个小木板给从南扇风。
这其实也不怪他,连白从出生起就是鬼,还是鬼王的孩子,衣食起居都有人伺候,这些事情从来不需要他操心,要是闭关修炼或者遇到什么急事,就给自己施个避尘术,以至于洗衣做饭这些琐事连白一窍不通。
但连白现在的身体是凡人之躯,如非必要他也没打算用灵力,况且两人这共处一室,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如果连白每天不洗衣服却干干净净,岂不是很奇怪。
所以每晚沐浴后的连白,直接就将脏衣服扔到一旁,打算找时间烧了,反正老城主给他准备了很多,但从南看不下去了,时不时就帮连白收拾屋子洗洗衣服,连白见到后,也就放弃了烧衣服的念头。
从南瘦瘦小小,站起来也就勉强到连白的肩膀,蹲下洗衣服更是小小一坨,连白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小东西老气横秋的,边搓边念叨:“以后的脏衣服脱下来直接给我,我顺手就帮你洗了,别扔的这一件那一件。”
“嗯,听你的。”
明明是连白要带从南出去玩,结果出发前夜劳累的却是从南,这小孩在家里来回跑,洗完衣服又开始扫院子的落叶,然后拎着水壶浇花,又将屋子里没吃完的饭菜处理掉,还要收拾两人的包袱,折腾到很晚才睡,第二天一早又早早起床将昨晚洗好晾干的衣服叠起来放进包袱里,然后做饭,最后端着碗边吃边叫连白起床。
今年不知怎的,比往年热了不少,连白便想带从南去相山玩玩水泡泡泉,就当解暑了。
连白雇了一辆马车,车夫早早便到,两人今日起得早,从南还折腾了许久,早就困得不行,一上车就开始打瞌睡,小孩坐在连白身边摇头晃脑,乏的不行。
连白歪头看了从南片刻,悄悄伸手把小孩往自己身上揽,最终让从南躺在了自己的腿上。
连白垂眸看着从南的侧脸,手搭在从南肩上防止他掉下去,不禁叹了口气,这小孩也太瘦了,带回家这么久也没养胖。
养不好孩子的连白心底有些惆怅,支着下巴望向窗外发呆,谁知看着看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忽然出现在不远处,其中黑衣服的那人还在冲自己招手。
范无救、谢必安?
连白正疑惑着,那两人的身影忽然消失,下一秒,马车车身一震,两个大活人凭空出现在车上,坐在他对面。
谢必安心细,手轻轻一挥,对车夫下了个咒,上一秒还吓了一跳的车夫正要回头查看,下一秒就双眼迷离,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范无救则低头看向了睡着的从南,随手捏了个法诀,隔离了他们的谈话声,然后问:“就是这个孩子吗?”
连白有些纳闷:“你们怎么来了?”
谢必安说:“是老城主让我们来的。”
听到这儿连白就懂了,不禁头疼:“我爹他怎么比我还急。”
范无救毫不客气地说:“我要是你爹我也急,这可是关乎你性命的大事,你怎么能拖这么久?”
谢必安却说:“小白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你急什么。”
范无救气得瞪他:“那我还不是担心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灵火,当然要赶紧拿到手才安心,万一小白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连白一脸无奈:“我能出什么事,倒是你们俩,活不干了吗,忘川河那么多等着投胎的灵魂,就这么被你俩给抛下了?”
说到这儿范无救更生气了:“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把上一任孟婆气死了,这麻烦活能轮到我们俩?”
连白冤枉:“明明是她年纪大了控制不住自己的灵力,一生气给魂魄气冒烟了,这能怪我吗?”
“行了,你们俩都消停点。”谢必安叹了口气,然后看向连白,满眼担忧,“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连白低着头,手搭在从南肩上,时不时勾一下从南的发丝,沉默许久,最终说:“我做不到。”
马车内安静片刻,范无救说:“你真的想好了吗?目前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保你,你的灵火已经很微弱了,根本支撑不了多久,还会影响你的修炼,万一你受了什么伤很可能会没命,你——”
“可从南的命也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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