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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家郑阳普为人实诚,确实也觉得不应该拖累人家姑娘家,所以后来也就没再找媳妇。
当然,这其中也是因为郑阳义威胁了所有媒婆,如果谁再敢给郑阳普介绍对象,就去告那个媒婆,说包庇富农后代。
不过这一切,人家郑阳普也没计较。他就是觉得,让自己爹娘过上好日子,更重要。
之后阳普这孩子,更是卖力地干活。
可问题是,人家郑阳义估计是随了他爹,也是个犟种。这阳普这孩子干啥,他就在哪儿搞破坏、闹事。
就前天,他还在阳普刚开垦的荒地上,堆满了石头,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
昨天,阳普这孩子说身子不利索,跟我告了假,没来上工。然后昨晚,这郑阳义一家子,就没了。”
虽然这郑昌昌和郑阳义确实该死,但其他人是无辜的啊。
何强送走村长之后,将苏雅单独拉到一边,说出他的想法。
“苏同志,村长毕竟也是村子里的人,难免会有包庇的嫌疑。我们还是要拿证据说话。
我这边去寻找郑阳普的踪迹,你这边还要尽快完成尸体解剖,尽可能寻找一些线索。”
“好。”
何强离开后,苏雅看了看这个村子周围的环境。
可能是因为阴天,四周的山峦在阴霾的笼罩下显得格外阴森,墨绿色的树林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这几乎与世隔绝的村落此刻寂静一片,只有偶尔吹过的风声,像是死者们的哀怨哭诉。
这是一个适合做解剖的天气。
苏雅很喜欢这样的天气。
具尸体已经被村长和村里的几个强壮汉子被抬到了一块空地上。
苏雅观察着横陈在眼前的具尸体,有白苍苍的老人、有懵懂无知的小孩,甚至还有尚在襁褓中、未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婴儿。
有的人身上仅有一道致命刀伤,有的则遭受了疯狂的砍杀,就好像在泄愤一般。
村子里的各处,因鲜血在土地上凝固成暗黑的斑块,仿佛诉说着这些尸体是从哪里被拖过来的。
苏雅二话不说,盘起头、戴上手套,开始逐一查看尸体们的情况。
她的眼神专注,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大概检查完毕后,她先去查看了一下案地,争取尽快提取一些有用的鞋印,或者痕迹。
她在被害人家后院窗户下边,现了一个看似男人的脚印。她立马从工具箱里拿出石膏粉,拓印了泥土上的鞋印。
之后,她又在窗户框上,提取了几枚新鲜的指纹印。
从指纹按上去的位置判断,应该是有人想要从外边跳进去,所以抓住了窗框留下的。
这大概率就是凶手的指纹。
经过一番严谨的勘查和分析,苏雅凭借前世积累的专业知识和敏锐的洞察力,给出了嫌疑人的具体画像。
“何队,嫌疑人年龄约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男性,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其中七十公斤上下,是个左撇子。
他很有可能是,半夜从被害人家的后院翻窗进入,趁一家人熟睡,逐一杀害。”
听到这话,一旁的村长立马补充道:
“这倒像是……郑阳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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