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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卿也带着哭声说:“是的!她一生只爱一个人,永远忠贞于那份纯净的爱情,不可敬吗?她虽然早已从当年的美人变成了丑陋的乞丐,精神世界依旧是最美的!‘昆仑女神’,她,当之无愧!”
他黯然地看他握在手心中的我的手,心疼地说:“为了不叫你做第三个孟姜女,我说过,我要成为食物链的顶点,永远不至于要去修长城、修公路。有什么苦,只可以我来承受!”
“你失踪以后,我疯般地找你,一直找不到以后,我都做好了最坏的准备,那就是找你一辈子,也从清醒找到慢慢糊涂。”
“来绍兴找你的路上,我坐在这辆装满了寻人启事的车里,打着盹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我找你找到老,最后,走不动了,只好每天坐在沈园外等你,渐渐地沦为糊里糊涂的乞丐。直到寿命将尽,我才清醒,睁开眼睛看天,微笑着说:十万大山困我身,死前又梦那年春!”
他偏过头去,努力想要不流泪,幸福无比地说:“你的失踪,就是世上唯一能困住我的十万大山!好在我们早就约定好了,假如,因为什么末日灾难,我们失散了,在灾难后各自寻找对方一辈子,都没能重逢,死后,可以在三生石畔等对方,三生石只有一块,在那里,我们肯定能够重逢!”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记起来了!
他曾带我去神话主题馆,我们去了才知道,三生石在忘川河上的奈何桥边。
在那里,我们做了这个约定。
还花十块钱,拍了一张拍立得的照片。
带回家后,在照片的背面,他写了“勿失”两个小字,我写了“勿忘”两个小字。
接着,他把那张照片拿了出来……
这世上有没有这样一个人,他随时都可以叫你爱上她?
有!我遇到了!就注定了与他生死相依……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更加觉得委屈了阿卿,更加绞尽脑汁急于记起和他以往的所有美好,因为太急功近利,回到杭州,我就又作到痛不欲生的地步,可我不服输,非要想!
吃晚饭喝汤时,我自己有看到血丝从嘴里渗进汤里,所以,端着碗喝得更快,没叫阿卿与我妈妈现。
我就那么一直忍着,痛而不语。
夜里,阿卿很多次醒来摸我额头,他其实和我一样,摸额头通常摸不出自己或别人有没有热。
但他看到我忍痛装睡的样子很安详,应该会放心。直到凌晨,他熬不住,终于睡熟。
我也终于含不住口中越积越多的鲜血……好在阿卿太累了,没被吵醒。
我去洗手间悄悄洗完接血的枕巾,站在镜子前,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然后,进入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挺清明的境界中。在那种状态下不知道多久,在万籁俱寂中,尘封的记忆大门豁然大开!
我那时,突然之间,可以很顺利,毫无阻碍地记起所有事!
就像藏匿在深山中,本无迹可寻,无门可入的宝库,突然被打开!
里面满是宝藏!我可以毫无阻碍地登堂入室,想捡什么就捡什么!
入宝山,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我自知进入那种状态,一生大概只有一次。我当然要尽快搬光宝藏。
痛,我可以忍。我不想阿卿看见我再次频繁咳血,又送我去医院接受什么治疗,打破我这种状态。
那些记忆,很像梦。在梦里,一切都清晰无比,可一旦醒来,犹豫片刻,就会彻彻底底全部忘记,好似竹篮打水落一场空。
梦中的事,就必须在醒后立即记下来。如果,能保持半睡半醒,一半还在梦中的状态,更加的好!
那样,梦一直不散,一直清晰无比。哪怕你记得慢,但只要保持状态不变,一直埋头写,梦都可以像电影一样暂停,等你一会。
不找回记忆,我活着只会更痛苦!
我当时以为我有留纸条,说我突然进入了一种可遇不可求的状态,能够轻易想起往事,不可以被打扰,要去找一个清净的地方记下来,过几天就回来,不用找我、担心我……
实际上,并没有。是我的记忆产生了偏差。
这很像常人脑子里听到自己和某人细若蚊蝇地打招呼了,实际上并没有!
那时候,我知道阿卿吸取了我上次逃出医院的教训,安排了所有便衣保镖,轮班在我们家四周几百米暗中布防。
但他忘记了一点,那就是他半年前雇佣盗墓团伙,从远处的下水道开始作业,挖出了一条很长的地道,通向我们家楼下收银台后的杂物间,所有的井盖都是出口,作为以防不测的生路。
入口的密封性极好,盖子伪装得和瓷砖一模一样,用的是电子锁,刷我们一家三口任意一人的指纹都可以打开。
下面,还有五重带机关的铁板墙。
我是有洁癖,但我可以穿雨衣和可以套在运动鞋上的带拉链的雨鞋、戴胶手套爬出去,出去以后,把弄脏的雨衣、胶手套和雨鞋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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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在潜意识的驱使下爬了好久,出去以后,用现金打的出租车,去临安早已无人居住的我外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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