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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濮疲惫地捏了捏鼻梁,说:“我知道了。”
那头的男人醉醺醺地笑了几声,他总觉得自己能一直拿捏谢濮,无论是多年前懦弱的小孩,还是现在能很轻松制服他的成年人。
挂了电话,后背濡湿,快要被汗水浸透了,谢濮捏着手机,过于用力的指尖发白。
病人们大多已结束用餐,他转过头,靳隼言正倚在墙上,手上摆弄着琴叶榕的叶片。
谢濮顿了顿,眼中溢出些许慌张,他不知道刚才的一切被靳隼言听到了多少。
靳隼言耸了下肩,直起身子,神色自然道:“谢医生没事的话,能送我回病房吗?”
他如此询问,但没给谢濮拒绝的机会。
雨丝轻拍窗户,谢濮盯着他的背影,小跑着追了上去。
雨天
雨天沉闷,光线暗淡,楼梯间也昏沉沉的,靳隼言走在前面,谢濮跟在他身后,几次张嘴想要解释,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靳隼言什么都没听到呢?
其实听到也不会怎么样,但自尊心还是作祟,在面对靳隼言的时候,他的难堪会放大数倍。
于是两个人都很安静,一时间只有相同频率的脚步声轻响。
靳隼言的病房在五楼,走到三楼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为什么不说话?”
他的声调依旧低沉,但足以占据楼梯间的每一处角落。
谢濮因他的话发愣。
他很少多言,尤其是面对靳隼言,靳隼言是进攻者的角色,他则是承受的一方,他的情绪、他的话其实并不重要,抛开这些,他也不知道什么话能用来讨好和取悦,与其令人生厌,不如索性沉默。
但他记得一件事,在他们第一次做爱的那晚,靳隼言亲吻着他说:笑一笑,很漂亮。
谢濮想,这样做应该不会被厌恶,于是他仰头抿开一个笑。
他总是这样,模样纯洁,内里却是诱惑。
靳隼言看得蠢蠢欲动,也跟着笑了。
他惯常的笑只是勾唇的动作,某种程度上根本算不上是笑,但他此刻弯了眼睛,眼中有细碎的光芒在闪烁,让谢濮清晰地意识到——他取悦了靳隼言。
谢濮盯着靳隼言琥珀色的瞳孔小声问:“你喜欢猫吗?”
很突兀的话题,让靳隼言产生了一种自己在逼迫谢濮的感觉,他在高了一节的台阶上稍微俯身,作出认真思考的模样,“猫是一种过于狡黠的动物,我不喜欢。”
狡黠吗?谢濮从他眼里看见了缩小的自己,面庞有些扭曲,接着赞同说:“猫的确很狡黠。”
他们终于踏出楼梯间,靳隼言在入眼皆是纯白墙壁的长廊里放缓脚步,等待谢濮与他并肩。
谢濮步子放大,“我从前在书上看到,古代有一种聘猫的习俗。”
“聘?下聘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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