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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那几个登时噤若寒蝉,恨不得钻进地里躲开这个煞星。闻羿冷哼一声,把人甩回地上。
巷子外,夏鸣看见一个男人将竺晏身后的几个小混混丢进去。他急忙跑来,恰好听见巷子里的惨叫,眼神一凛,等看到虽然有些慌乱却安然无事的竺晏,才算是放下心来。
“怎么了?”竺晏像是完全不知道方才的风波,他只听见身后的叫声,不解地看着望向巷子的夏鸣。
闻羿站在昏暗处,外面的人看不清他究竟在哪,更别提脸上阴骛的神情。
夏鸣收回视线,笑着把水递给竺晏:“可能是喝醉了的酒鬼,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两人渐渐走远,直到确认竺晏回头也不可能看见自己,闻羿才缓缓走出巷子,死死盯着并肩离去的两人,看也不看小跑着赶来的助理,只向身后示意:“处理一下,别让竺晏知道我在这。”
“对了,把那个夏鸣的资料再发我一份。”他轻轻擦去手背上的血迹,想起方才似乎是看见自己的夏鸣,语气格外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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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羿可真能忍的,不愧是能当主角的男人。】193感慨了一句,看了眼他家悠哉游哉的宿主,又悄悄感慨。
不愧是时刻拿捏住主角的人!
就比如现在,闻羿装的那点东西在193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竺晏也早就知道闻羿跟着自己过来了。可他只做出浑然不觉的样子,安静地拿着书坐在床上抱膝发呆。
虽然脑海里和193聊得火热,但不影响对面的闻羿看见后一拳砸在墙上,却又不敢闹出更大的动静。
竺晏猜到它在想什么,倒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奇怪的,看上去就像是终于回过神来看起了书,在脑海里回答道:【他当然得忍。】
这才哪到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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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想吃什么?”夏鸣习惯性地给竺晏打电话,他已经知道了竺晏不爱看消息,从前能看几眼都是因为邢琬给自己的面子,索性越来越习惯直接给人打电话,“我总觉得我得再去学学做饭,不能总让你吃外卖啊!”
竺晏靠在躺椅上,像在阳光下犯困的小猫,声音又轻又柔:“哪好意思总麻烦你呢?”
他知道夏鸣是拿了邢琬和自己工资的,可对方这样耐心又细致的人,干什么不好呢,何必要围着自己打转。
夏鸣却不觉得这是什么苦差事,要不是竺晏不同意,又一直以为那是个女孩子,他恨不得一天到晚都跟“她”呆在一起。
“那就汤粉好了。”竺晏拗不过夏鸣,只好随口说了个。其实他一点也不饿,就像那天一样,晚上吃了个红豆饼,第二天就什么也不想吃。
还是这头的闻羿发现了,让人以夏鸣的名义送了东西过来。竺晏没察觉有什么不对,随口吃了点就收起了盒子,夏鸣也不知道此事。
闻羿心底却有一丝奇异的满足。
竺晏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阳台这头的人眼中,懒懒地翻了个身。他没出门,头发也没扎起来,软软地搭在脸上。
看着很想让人揉一下。
“你很困吗?”夏鸣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倦意。
竺晏轻轻打了个哈欠,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没睡好。”
不如说根本难以睡好。
浑身突然打了一个冷战,竺晏猛地坐起来,不安地看向四周,可一片安静,什么也没发生。
“竺晏?”两人越来越熟,夏鸣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他听到这边的动静,眼睛微微眯起,“你还好吗?”
竺晏又躺回原处,迟疑了许久:“没事,刚刚有个虫子而已。”
是和上次一样的感觉。竺晏挂了电话,却没能再安然躺回去。他紧紧闭上眼,一遍遍告诉自己只是他太敏感了。
不可能是闻羿,只是他的错觉。
不知道是不是自我安慰起了作用,那股被人盯着的寒意终于消失。竺晏缓缓放松身体,困意还是渐渐上涌。
那头的夏鸣怎么也放心不下,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正准备就这么开车过去算了的时候,收到了竺晏的回复。
他看着竺晏发来的表情包,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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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羿沉默地看着手上的资料,上面把夏鸣的生平过往履历列得一清二楚,就连被几个人表过白是男是女都没放过。
不得不承认,邢琬给竺晏挑的人确实够优秀。无父无母的孤儿,但努力优秀,在校期间评价也向来都是体贴好相处。别说恋爱经历了,就连一点有暧昧迹象的人都没。
那有什么用,不还是差点没保护好晏晏。
可闻羿自己有什么资格说这个呢?他烦躁地丢开,不愿再看一眼,又像往常凝视着阳台上安静睡去的竺晏。
他曾经买下的那幅画如今就挂在这间房子的客厅,对面的竺晏却很少再画画了,不知道究竟是心疾未愈,还是没有灵感。
而或许是被人窥伺的错觉让竺晏始终不能平静,这几次无论夏鸣怎么提议,他都不肯再外出,倒是越发爱看书了,也不肯多看电子产品。
就像在恐惧着什么一样。
夏鸣没办法,只能到处跑书店。他怕竺晏看太多同类型的无聊,就什么都买,还好竺晏什么书都能看进去。
一来二去多了,夏鸣反而有了进出竺晏家的机会。
闻羿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平静,告诉自己这是邢琬雇来的人,是他的分内之事。
可是——闻羿苦笑一声,这些话不过是骗骗自己罢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竺晏的内心有多柔软,就算现在竺晏还因为从前的事对夏鸣的示好没有察觉,谁又知道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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