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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昨晚脸红,是多么难得的场面。
江家产业都在丰州东区,靠近东城门。
府邸在东区中心的东来街,镖局跟家里隔着八条街,回门不走同样的路,朝另一头绕,多走了半刻钟才到。
谢星珩嫌弃丰州的路窄。
若再宽大一些,人多也能走马车。
现在人累心疲,他看江知与的脸都热炸了。
百姓的热情遭不住。
他还以为古人多保守,走半路,居然还有哭喊着要江知与再招个“赘妾”的,给谢星珩都听愣了。
进了巷子,他嫂子陈冬带着小豆子在门外盼着,才刚进来,小豆子就超大声喊了句“二叔”,哇地哭出来,哭声在巷子里传出回声。
谢星珩捏捏江知与的手:“待会儿见面就给他糖,一颗糖他不会理你,你再加一颗,他会看看你,再多给两颗,他就会理你了。”
小孩儿好哄,他不哭闹,什么都好。
江知与默默点数,四颗糖才会理他,他直接抓了一把,小豆子两手都捧不下。
小孩儿脑袋小,记得的事情也少。
他就知道他的好二叔没了,去别人家做夫婿了。
被人抢走了。
可这人给的糖也太多了。
他表情呆滞地吸了吸鼻子,不知道该不该哭。
谢星珩发现江知与有种呆愣愣的幽默,一下笑开了,抱起小豆子,带着江知与认人,先喊了大嫂,再进院叫大哥。
小厮们抬着回门礼,仅三抬,就把巴掌大的四方院塞得满满当当。
谢星珩是个大方人,哥嫂在这儿住,因身体还在修养,又没个亲戚熟人看顾,全靠镖局那头给江家面子,一天里要来看个一两回。
酒肉他做主,分了些送去镖局,给他们加餐。
这两样去了一半,再抓些果子蜜饯,给左邻右舍散散喜气。
邻里都来探听过,这阵子指不定说什么难听话。
他家在丰州扎根,如无意外,谢星珩过阵子会找张大力买下这套宅院,靠近镖局,他平日不在,也安心。邻居关系就非常紧要了。
这家伙,豪气得咧。
江知与进屋,凳子都没坐热,邻里街坊,一波波的过来看他俩,好话吉庆话一箩箩的讲。
谢星珩仿佛找到了主场,跟谁都能聊上。
“哪儿啊,哪是我大方?我小门小户出来的,能懂这些吗?都是我夫郎准备的!”
“他生怕我受了委屈,昨天半夜里还跑起来清点礼单,这不,你们瞧瞧,吃的喝的,连带补品,自家的、送礼的,全给包圆,再没有比他更贴心的人了!”
“可不是,我这因祸得福进了江家,好日子在后头呢!”
……
江知与起初还能含笑听,越听脸越红。
他低头喝茶,喝得抬不起头,还得继续礼貌微笑,应对这群他从前不认识的人。
他的耳朵逐渐麻木,忘记了何为羞耻,清醒的回忆起父亲说的话:
“明儿回门,你且等着吧,脸上多涂点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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