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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王寡妇家的王晓梅来找我,她跟我说,她不是王寡妇亲生的,王寡妇待她不好,不拿她当人看,想求着我帮她找父母,我答应下来这件事,她又变得跟我亲热,有时候会来找我,我通过她知道,她跟马广德的丫头马玉芬关系很要好,没几天又说马玉芬考上大学了,是这个村里的头一份,天天敲锣打鼓的,我又想着,要是当初我没有被马广德骗出来,我也上大学了……”
刘旸扶着马玉芬坐好:“小妹妹,你别害怕,我们是警察,会保护你的,那些欺负你的坏人已经被抓起来了,现在你什么都不要乱想,只要养好身体就可以了。”
马玉芬抓着被子,眼角不停地流下泪水:“我想把肚子弄掉了,弄掉了再回家,我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上学,大学还能要我么……”
刘旸说:“你放心吧,大学每年都可以上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小妹妹,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这是为了尽快把坏人绳之于法,你一定要诚实的回答我,可以吗?”
马玉芬点点头,她的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支楞巴翘的竖在头上,虽然怀孕了,身体却不见丰腴,消瘦的肩膀紧紧地缩着,紧张地看着刘旸。
丁东稍微站的远一点,以防让她更紧张。田媛站在病床附近,以防少女激动后发生自残行为。
刘旸说:“马玉芬,你在10月6日当天是怎么回裕发村的?又是怎么遇上赵桂田的?赵桂田拐带你的时候,王晓梅是帮凶还是受害人?”
马玉芬说:“我们是坐车回去的,当时天很黑了,晓梅说钱掉了,我们两个就趁着黑天上了晚上的车,躲在赵桂田前头,到了地方,赵桂田说送我们两个回去。”
刘旸说:“她怎么送你们两个回去的?”
马玉芬说:“她家里开了个拖拉机接她,晓梅说走到村里还有一段路,村口又有坟地她害怕,我们两个就上了拖拉机了。”
刘旸说:“王晓梅让你上的拖拉机?”
马玉芬点点头。
刘旸又问:“根据我们的线索,你当时手被烫伤了,是吗?”
马玉芬说:“嗯,我去买瓜子,后来我们俩到后面去看炒瓜子的炉子,里面有好多沙子,晓梅说沙子是凉的,我说是热的,我们俩就拿了个铁锹一样的大勺子想挖出来一点看看,结果勺子一插进去,那个炉子一下不转了,沙子从里面撒出来了。”
刘旸说:“当时是王晓梅想去看炉子吗?”
马玉芬歪着脖子:“我也记不得了,好像是的。”
刘旸说:“嗯,那么你们上拖拉机之后,你没发现不是回家的路吗?”
马玉芬说:“我觉得是往地里走,但是晓梅说先送她走,我也没有想什么,一会赵桂田又问我们饿了没有,给我们包子吃,包子都是凉了,我不想吃,但是她们一直劝我吃一个,我就吃了。”
刘旸说:“吃了之后有别的反应了吗?”
马玉芬说:“有的,我吃了之后就睡了,等我醒过来就在大客车上了。”
刘旸说:“你是说你吃了包子之后睡着了?包子是赵桂田一早就准备好了的?是吧?”
马玉芬点点头。
刘旸说:“那你发现自己在客车上之后,难道没有反应吗?”
马玉芬说:“我醒过来之后天都亮了,我也不知道到哪里了,我吓得赶紧叫醒王晓梅,王晓梅说不要紧,赵桂田是帮她找妈妈去。”
刘旸说:“帮她找妈妈?”
马玉芬说:“她不是亲生的,想找她妈妈好久了。”
刘旸说:“她找妈妈为什么要带着你?难道你都没有怀疑吗?”
马玉芬说:“我说我不要去,为啥子要带上我?赵桂田说昨晚上我睡着了,怎么也叫不醒,他们着急送王晓梅去赶汽车,就带上我了,让我一会到站给我爸爸打个电话,说就当是出来耍一下。”
刘旸说:“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大声呼救?”
马玉芬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一样低下头:“我说了,但是赵桂田说不要大声说话,长途客车上人人都要睡觉的,要是把人吵醒了把我们轰下去,就惨了。我就想要不到了那边再说,叫我爸爸来接我。”
赵桂田靠在后面的椅子背上,眯着眼睛似乎在笑:“真是傻乎乎的,马广德那么精明的东西,娃子却是这么傻乎乎的,这样还考得上大学?我们坐着客车到了我们那个地方,下了车马玉芬就嚷嚷着要给她爸爸打电话。我说我没有带钱,人家不给打,她就哭起来,我跟她说先去王晓梅亲妈那里坐一下,人家家里条件很好的,愿意谢谢我们,还会给学校邮寄表扬信。”
“真是个傻姑娘,”赵桂田脸上扬起一抹笑容,眼里却是一片凄凉:“上学,学习好,有什么用呢?一旦被拐卖到山沟里,这些屁都不算。我带着她们俩去了我的房子,让老大给她们俩弄东西吃,睡着了之后,让他们俩一人带着一个,到地窖里去了。。”
祖天漾说:“也就是说你们提前准备好了地窖,提前准备了带有安眠药的饮料和饭菜,是一起有计划的拐骗案件?”
赵桂田说:“算是吧,我跟王晓梅说带着她去找她亲妈,但是让她带着马玉芬一块出去玩玩,但是别告诉别人谁也不能说,马玉芬也先别说。”
祖天漾说:“王晓梅一点没有怀疑么?”
赵桂田摇头:“那姑娘鬼的很,但是她太想回家了,跟我那时候一样,太想回家了,别人只要许诺带她回家,她什么都愿意。”
祖天漾说:“那么王晓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协助你完成了犯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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