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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袁圆目睹了那场意外的发生。
可是……真相太多残忍,她连回忆都不敢回忆,更不可能说出来。
那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哪怕她说出来了也没人敢相信。
她背负着一个巨大的秘密,每天午夜梦回,只要想起云佳那张清冷漂亮的脸,冷汗就会湿了枕头。
她一开始接近沈玫,是因为愧疚,是希望能够找到机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然而十五年过去了,她始终开不了口。
她没有任何证据,谁会相信她说的话呢?
就连她都经常怀疑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当年是不是看错了,是不是突然眼睛花了,不然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看到的那张脸,哪怕是过了十五年,她依然觉得心惊肉跳。害死云佳的怎么会是那个人……怎么会……
那可是云佳的亲哥哥!
这要她如何开口说?谁会相信她的片面之词?
看着沈玫连睡着了眉头都紧紧蹙起的模样,袁圆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多想将真相告诉沈玫,可是她该怎么说,沈玫会相信吗?
云逸对云佳这个妹妹的疼爱连她这个外人都有所耳闻,说他是凶手,谁会相信?
“阿玫,你会相信吗?”袁圆喃喃道,目视着前方,眼睛酸涩。
等沈玫再醒来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她靠在袁圆的肩膀上睡了一整夜。
“你醒啦?”袁圆揉揉近乎发麻的肩颈。
“你怎么不叫醒我?”沈玫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角。
“放心吧,没流口水。”袁圆打开车窗,清晨的阳光和风一起袭来,让两个人的脑子都清醒了些,“我自己也睡着了,中途都没醒过。”
其实她醒了一次。
她梦见十五年前的事了,那滚落的圆木,那张英俊冷静的脸,和那被噪音所掩盖的女子尖叫声……
一点一滴,丝丝入梦,缠绕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半夜惊醒,满头是汗。
沈玫也许是精神太疲倦,或者是哭累了,袁圆惊醒时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吵醒她。
“饿不饿?整点儿?”睡了一觉,沈玫感觉精神好多了,心情也好多了,“想念那一口早餐了,好久没吃过了。”
“走。”袁圆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早餐。
读书时代,她们经常在下了早自习后,以最快的速度溜到学校北门的那家湾湾人开的早餐店扫荡一番。
蚵仔煎、面线糊、大肉粽、碗仔糕……当时年轻,正在长身体,两个人能点很多东西,通通塞进小小的身体里。
这一次,她们点了一样的,时光仿佛回溯到过去,只不过如今是二十九的沈玫和袁圆。
十五年前的少女早已不复存在。
“还是那个味道,又好像不是那个味道了。”沈玫咬了一口蚵仔煎,微微眯起眼睛感受那份熟悉。
“这口面线糊还是一样香,老板也还是那个老板。”袁圆感慨道,“你看,他们的孩子像不像当时的我们?”
角落的桌子上,坐着一个穿校服、扎高马尾的少女,正低头写着作业。她偶尔皱着眉头,偶尔咬笔杆的模样,像极了每个人的青春。
“要是佳佳还在就好了……”沈玫的目光微暗,“她最喜欢吃这里的早点了……”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袁圆放于一旁的包包上,在瞥见上面挂着的玉兔钥匙扣时,神色大变,握着汤匙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圆宝,你怎么会有这个钥匙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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