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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还是这三日苏随使……”
听完下属报告了清河三日内的所为,苻坚看向身边的心腹:“赵素,你怎么看?”
“臣下以为,正常的情况下若是此事与南朝使节有关,那么对方便会沉下心思,思考脱身对策,而不是这般无所谓。”赵素有条有理地分析,顿了顿又附上一句:“但若对方心思深沉,亦以此混淆视听也未必不无可能。”
“你是说此地无银三百两么?”苻坚唇角弯起淡淡孤度,起身:“且让我们看看那位谢家门生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吧。”
清河人生中最看重三件事:一、安全第一;二、吃饭;三、睡觉。
所以在睡眠中被吵醒,来人自然也别想得到什么好脸色。
“陛下到此,有何贵干?”清河口气不大好地支着身子,看向身前不知何时进来的人。
“你,还真睡得着。”苻坚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挑眉。
“杀头也要等午时吧,现在是什么时辰?”清河略略退后,这个男人太具胁迫侵略感,让她无意识地想要远离他的气场范围。
苻坚看着她的小动作,眼底仿佛被刺了一下,原本的好心情顿时阴沉下去。
“清河,躲了朕三年,还不够么?你还想逃到什么时候?还能逃到什么时候?”
不知为何,他心底就像有一团火,随着她的抗拒,就愈发的旺盛,让他原本引以为傲的耐心燃烧殆尽。
愈发的……暴躁。
“陛下,你认错人了。”清河冷淡地道,因对方靠过来的距离,暗自皱了下眉,再次拉开了他的距离。
“你……一定要惹朕生气么?”苻坚的脸色愈发阴沉,背在身后的手也握成拳。
“陛下,小人以为你是来追问王大人之事。”他敬爱的大哥卧病在床,怎么,不着急么?
清河轻嗤一声,决定换个话题。
按捺下怒意,苻坚坐在床边,换了称谓:“我只问你,景略的病可与你有关?”
清河看着他,勾了勾唇角:“与我无关。”
看着苻坚琥珀眸中的疑色,清河心脏莫名一拧,冷笑:“陛下若是不信,自管调查去便是了。”
你到底还是不信我的……
便是她真的是抱着不良目的而来,却依旧因为他的怀疑,而感到悲哀和苦涩。
几乎想要怀疑,我们是不是真的曾经相爱过?竟相疑至此?
“我自己会去查,你这三年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怎么会和江湖势力扯上关系,又怎么成为谢家门客?这次前来又为何目的,你要我怎么信你!”苻坚看丰她眼中一闪百逝的受伤神色,心中莫名的烦闷,几乎想要狠狠地抱住他日思夜想的人儿,可是一想到,密探告知的消息……
所谓贼喊扣贼也不过如此罢?
清河几乎气到想笑,早把冷静的面具抛到不知何处去了,三年来的忧伤、恐惧和怨恨一股脑地倾泻出来:“我去哪里?我在躲避你的格杀令,你的皇后的追杀,你的大臣的追杀,我在逃命,你他妈的会不知道?我没有死,你很失望吧?”
“我……。”苻坚看着面愤恨地瞪着自己的人,想说他没有下令追杀她,最初的格杀令,在他冷静下来后,迅速地命人撤回了;想说追杀她的是皇后和景略在宗族支持下的暗地里开展的行动,最初他甚至不知道。
想说他发觉不对后,没有阻止他们的行动,只是认为多一股势力在不追寻她,会更快些,他早已在那些人里安插了他的人,会在他们对她下手时,带着她脱离险境……
可是,在他安内攘外之时,却接到消息说她要嫁人了……他几乎不可置信,几乎杀了那些通报消息的人。
嫁人,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背叛我,在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的时候,怎么敢?
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隐藏着风景。
身为一代帝王,他对待敌人和臣子的忍耐与宽容几乎称得上极其大度。
自小皇家教养出来的傲气和尊严,让他不明白,他已经极尽所能地保护和给与着这个让自己心动的人儿,如果她乖乖地和那些后宫女子一样待在他身边,待在寝宫里,不那么倔强,不要拒绝他的赐予和保护,又怎么会遇到一次又一次遇险,甚至被景略、被所有人厌恶。
他甚至可以在天下平定后,在所有人都不敢挑他的刺的时候,给与她专宠和除了皇后以外最高的地位。
她到底还要什么?为什么要勾结那些逆贼出逃,甚至不惜在三年前给他下毒。
苻坚初初并不太确定清河是不是真的知道,当初洛阳行宫宴上的酒里有毒,可是一想起这件事就有一种愤怒无法自己的挑战着他引以为傲的忍耐。
为什么……为什么一出宫,就勾搭上别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谁?”苻坚阴沉着俊酷的脸,逼近清河。
“什么男人?”她正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却见他脸色阴晴不定,琥珀色的眸子变得暗沉到森然,顿时更加没好气地道。
“你在外面要嫁的那个男人,藏酒山庄的少主,嗯?你那时候一定要逃,是不是为了他!你和他勾搭多久了!”从得到消息开始,压抑了两年多的怒火仿佛火星遇到油,梭地燃烧起来,苻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怒道,若是这样说来,那所有的疑问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手腕被捏得生疼,清河却只想笑。
为什么呢?
她的心还是对这个人有感觉啊……冷冷的,仿佛被撕开一个口子,却感觉不到痛,只是……空虚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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