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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瘸腿笑嘻嘻地乐道:“你守左边,我在右边埋伏。”
谢兰若见老薛头吃得嘴巴停不下来,当下一合计,就这么拍板决定了,“那我和老薛头潜游过去,把倭寇的船给劫了。”
“胡闹!”
李元绪冷斥了一声,惊得这几个人举着醉蟹不敢吃,老薛头更是把嘴里的蟹腿拿出来,一个个转头看着他的眼色,不敢轻举妄动。
“这就是戍卫营的战前部署?喝着酒,吃着醉蟹,跟玩闹似地,把劫船的事当成了儿戏!”
谢兰若放了碗,老薛头让周叙言麻溜地收走了桌上的吃食,四个人端正地坐在那里,埋头低耳地听着镇北大将军的训斥。
这种时候,他说什么都是对的,绝不可以反驳一句,他让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甭管能不能做到,应承下来准没错。
李元绪看着这三个老油条,外加谢兰若这个小狐狸,放话道:“别跟我来这一套,敢跟我玩阳奉阴违的招儿,军法处置。”
这话撂得有点狠。
“谢兰若,你个狗刨式的游水,能不能游走还是个问题,就敢下水潜游,倭寇的箭雨射到水里,能把你射成个筛子。”
“北师军有令,无论身处何种境况里,都不能让统帅涉险,你们仨也算是军营里的老人了,还明知故犯,一而再再而三地重犯。”
他指的是上次她孤身涉险,打入山寨内部那件事,以及这次让她打头阵劫船的事。
老头儿们都一把岁数了,还被他骂得这般惨,委实有点过火了。
谢兰若站出来禀道:“李将军,是我决策失误,所有责罚,我一人承担。”
院子里死寂无声。
老薛头出来打圆场,“周大嗓门的水性极好,他与我一道去劫船,谢将军和郑瘸腿埋伏在渡口,给我们断后,李将军意下如何?”
李元绪不能不给老薛头面子,“就按你说的办。”
他最后交代道,“鉴于谢将军不通水性,严禁她参与一切潜水伏击,这事军令,违者按律例处置。”
老薛头、郑瘸腿和周大嗓门领命称道:“属下遵命。”
好好的酒席,最后闹了个不欢而散。
老薛头佝偻着背坐在藤椅里,呷了口竹叶酒,瞥了眼颓然坐在一旁的李元绪,“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堵得你这么不痛快?”
李元绪的胳膊肘搭在藤椅扶手上,闻言,他的眼神晃动了两下。
“认识你二十来年了,没见你发过这么大的火。”
印象里,他向来都是淡然处之,万事不挂心的处事风格。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老薛头向来豪迈的嗓子,再开口时变得苍苍沙哑:
“你怎么说我都没事,可郑瘸腿和周大嗓门,半边身子都入土的人了,还被你拉出来训斥,你叫人如何不寒心。”
李元绪邪佞地横了一眼过去,却在他说出下一句话时,整个人都被触动了。
“你对阿若维护得太紧了,包括我们仨在内,谁犯了她都不行。”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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