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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乌山军撤回闽西。
还要五十艘马船组建他的“水师”军,嘴上说是抵御倭寇,这内里的门道深得很,载人运粮,亦或是开辟一条通往京师的水路,都大有可能。
到底是低估了这个老狐狸,原以为他会借道闽西北上,驻守在通往京师的要塞上,他却眼光毒辣地看上了水路。
“董大人言之有理。”
李元绪不动声色地应承道:“乌山军撤回闽西后,就该有人留下来守住这一线海岸,此事交由川渝军再稳妥不过。”
说着他声音迟缓了下来,“董大人,乌山军出身于山匪,难改一身的流痞之气,劫船时粗蛮惯了,把甲板砸个窟窿都算是小事,更严重的缺栏断桅,那些马船就连工匠都不知道该怎么修。”
董方卓岂会信了他的这般说辞,“老夫哪敢劳烦李将军给我修船,船在哪里,我这就派人去把它们运回来。”
李元绪耻笑他道:“我怎能把破船送给董大人,没得在海上就让船给沉下去了。”
“不如董大人派两千川渝兵去往闽海,等船修葺好了,川渝军便可将船驶回来。”
董方卓阴沉着脸,满是戾气。
他扣押了戍卫营八百将士,李元绪反手就要扣押他两千川渝兵。
“如此兴师动众,惊动了御史,弹劾老夫也就罢了,要是连累到李将军,那就是罪过了。”
董方卓改了口,“还是得麻烦李将军将船修葺好,行船到川渝,将船留下来,戍卫营的将士也好跟着来船返回去。”
李元绪琢磨道:“谢大都督不擅水性,乘船晕吐得厉害,我得带她骑马回去。”
董方卓:“如此舟车劳顿地怎么行,李将军放心,过几日船到了,我自会派辆马车将谢大都督送回去。”
谈话陷入了僵持里,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李元绪无声地唾骂着这个老不死的,在这里给他使诈,老奸巨猾。
“董大人,你不能让我白白地走一趟,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将军不请自来,怎么能怪得了老夫?”
董方卓眉眼间俱是得意,就见手下的人慌措地走了进来,“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他看着李元绪淡定自若地坐在太师椅上,呵斥了一声,“李将军不是外人,有什么话直说。”
那人颤着声音禀道:“乌山军用二十艘沙船堵死了西陵渡口,还放话要一把火烧了仓廪。”
川渝军之所以没有察觉,是因为乌山军摸黑走了水路,这帮兵匪打劫惯了,一出手,就把川渝最大的仓廪给围死了。
李元绪见时候不早了,跟董方卓摊了底牌,“董大人,我可以折兵,唯有夫人是万万赔不起的,你总得让我捞一点好处回去。”
*****
西山迟暮,落日的余晖映红了天边的晚霞。
谢兰若推开小院的大门,双脚迈出门槛,就见一人一马走上前来。
李元绪端着一身风骨,侧脸对着她,懒散地朝她伸了手,“上来。”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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