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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的门“砰”地被撞开,担架车如疾风般推进来。
白榆躺在惨白的床单上,面容比床单还要苍白三分,脸颊的血染在床单上,胸口大片衣襟已经被血浸透。
“血压oo,心率o,呼吸微弱且急促,重度创伤性休克!”随车护士一边大声汇报着病情,一边与急救室的医护团队迅交接。
主刀医生眉头紧锁,迅下达指令:“立刻开通两条静脉通道,快输入平衡盐溶液扩容,准备输血,联系血库,要同型血,越快越好!”
助手们立刻行动,护士熟练地拿起穿刺针,在病人手肘内侧寻找血管,一针见血,输液管里的液体开始快滴注……
急救室的红灯刺眼地亮着,将走廊映出一片血色。
简韶阳站在距离那扇金属门三步之遥的地方,染血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滴——”
“滴——”
心电监护仪的电子音穿透厚重的门板,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简韶阳的神经。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韶阳!”
符子华连拖鞋都跑丢了一只,睡衣外胡乱套着羽绒服,他脸色苍白,抓着简韶阳的肩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白榆怎样了?他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他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定格着路人拍摄的车祸现场——简韶阳跪在扭曲的车架旁,怀里抱着浑身是血的白榆。
王康明紧随其后冲了过来,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此刻凌乱不堪,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你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知道。”简韶阳的声音沙哑冰冷,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我应该早点出手的。”
他的指节攥得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明明手里早就掌握着范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却因为顾忌春节临近,想着年后再说……这个愚蠢的决定,差点要了白榆的命。
白玲赶到时已经泣不成声,看到简韶阳衣服上大片的血迹,双腿一软差点跌倒。
司徒鹤立眼疾手快扶住她:“姐,你振作一点,医生正在抢救,白榆一定不会有事的。”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司徒晟浑浊的叹息在走廊回荡:“快扶你表姐坐下。”这位经历过战火的老兵,此刻依然保持着冷静。
赵慧君和简正海也匆匆赶到。
“阿阳,小榆怎样了?”赵慧君声音颤。
王康明:“君姨,医生在里面抢救。”顿了顿,又像是自我安慰般喃喃道:“不会有事的”
急救室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每一位都是来自各豪门世家重量级人物,护士语气不敢太重,只是小声提醒,急救室门口不能喧哗。
护士让简韶阳坐在到椅子上,帮他处理手掌及膝盖被玻璃划破的伤口,酒精棉擦过血肉模糊的指关节时,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目光始终死死盯着急救室的门。
所有人都安静地守在门口,空气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心电监护仪隐约的“滴滴”声。
赵慧君闭着眼睛双手合十,不停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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