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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日,隻她一人,他的这份担心,便也免不掉瞭。
不远处,任韶也在一眼不错地盯著大殿中央的女孩。
他越看脸上寒意越重。
待到女孩高高跃起,身形一旋,裙摆随之华丽展开,女孩脸上也因满意自己动作完成的好而笑得嫣然,他眼神已阴鸷到可怕。
因为任韶知道,如此高难的一套动作,一个从未练过武的女孩,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裡就将其练熟,那教她之人,必定要手把手,每次都挨得很近那样子去教吧……
画面隻在脑子裡一闪,任韶立即深吸一口气,跟著喉结一滚,待吐气时,他已闭上瞭眼睛。
那可是馀容公主,这幽恒琼州大地上最强盛的云国公主,还是云国唯一的公主,唯一的嫡出公主,便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孩!
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孩,就该配天上下凡的星宿才对,怎能叫一隻蝼蚁给沾染?
嚯地,任韶又睁开瞭眼。
他已失手一次,为顾全局,暂且不能再动这隻蝼蚁,可也不能再叫对方这般肆无忌惮下去,那便想办法令其离公主远一点,待到时机成熟,再用最难捱的法子,将其一举给捏死吧!
大殿中央,蘅芮仍在认真打著一招一式,她没想到这一回居然这麽顺,不像以往,每次动作上都或多或少会有瑕疵。
待到最后,也是最难的一个动作做完,蘅芮双足落地,她持剑之手收回剑势,飞扬的裙摆也全部落下,随即展颜一笑,朝殿上帝后双膝跪地:“父皇,母后,孩儿献丑瞭!”
大殿之中,衆人还未从馀容公主的舞剑中回神,便一时静得落可闻针。
还是皇上的鼓掌声率先响起:“好好好!我儿这般一看,真女中豪杰啊!哈哈哈……”
笑罢,他转头又去看皇后:“蕊儿,咱们这丫头可瞭不得,如今都会使剑瞭啊!真不愧我大云国的公主!”
皇后也笑得一脸骄傲:“可不!隻不知,这一个月裡,她要吃多少苦哦。”
边说,她边朝蘅芮招瞭招手:“快过来芮儿,来母后这,给母后好好瞧瞧。”
蘅芮立马收瞭短剑,脚步轻快地朝高台上跑去。
随即,席间衆人也开啓瞭对馀容公主的夸夸模式。
鸿襄全程看完蘅芮的表演,待到最后一招安全收完,他就放下心来,低调坐于自己位置上,没再发声,也没再往殿中看去。
不远处,任韶却往他这边看瞭一眼……
待衆人夸赞声渐歇,蘅芮自父皇母后跟前退开,正准备回自己位置去时,她忽然见席间任丞相站瞭起来。
对方先朝皇上皇后拱手一揖,之后不疾不徐道:“皇上,听闻馀容公主这套剑法是虞国太子所教,真可谓名师出高徒啊!”
皇上朝他看过去,显然听懂瞭他是话裡有话:“任相,怎讲?”
任韶笑笑:“呵呵,微臣是觉,该为虞太子说句公道话。”
蘅芮不解地看过去。
鸿襄也侧过脸,目光複杂地朝这位云国丞相看去。
任韶仿佛没感受到其他人视线,隻继续道:“此前,虞国新君并未传国书过来,虞太子在云国身份一时尴尬,馀容公主爱才,便点瞭虞太子为侍卫,也算庇佑于羽翼之下。可如今,虞太子身份已得虞国新君国书确认,那岂能再在公主府为奴?所以,今日臣才斗胆提醒皇上,下旨解除虞太子的公主府侍卫身份。”
蘅芮听罢第一反应是不行,可转瞬她就意识到,这任相说的是对的。
如果再让鸿襄在自己公主府裡当侍卫,岂不是在侮辱他?
可她还想再跟他学剑呢!
这学剑一事,虽说起因是为瞭为母后生辰宴献个惊喜,但一段时间练下来,蘅芮却越学越觉有趣,就以后也不想断瞭。
正当蘅芮纠结之时,便听皇上开口道:“任相所言极是。”
他又看向鸿襄:“虞太子前段时间委屈瞭。这样,朕即刻便下旨,即日起,解除你公主府侍卫的身份。芮儿那边,你以后就不用再过去瞭。”
鸿襄闻言,站起身,朝皇上一揖:“谢皇上!鸿某不委屈。”
他又看向蘅芮:“谢公主前段时间的照顾。”
蘅芮正撇著嘴心裡不舒服呢,听闻鸿襄的话,她别过脸,赌气道:“不用谢,也没照顾什麽。这回你自由瞭,再不用去公主府瞭。”
鸿襄深深往这边看瞭一眼,张瞭张嘴,却并未再说什麽,隻又道一声谢,就坐下瞭。
蘅芮这下更生气瞭,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些什麽,直接一甩衣袖,也没回自己座位,而是一转身,朝殿外走去。
皇上皇后和席间衆人并没在意,都以为公主是去更衣瞭,毕竟那身舞剑的红裙也不好后面一直穿著,还是要换回她的公主服。
鸿襄视线却是一直跟著蘅芮的背影。
待又过一会儿,席间觥筹交错,又开始热闹,他便默默起身,借口如厕,往殿外走瞭去。
蘅芮磨磨蹭蹭换好瞭衣裳,却没急著回大殿,而是慢慢于廊道上踱著步。
轻灵跟在她身后,欲语还休瞭老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嘟囔道:“公主,那个虞太子也太忘恩负义瞭,皇上一说解除他侍卫身份,不用再来咱们公主府,瞧他高兴的,立马就谢恩……”
蘅芮垂下眼,幽幽道:“别乱说。人傢是太子嘛,本来就不该做我侍卫。”
“生气瞭?”
忽然的一声,一下吓瞭蘅芮一跳。
她倏地站定,抬起眼,便见不知何时,自己整个人,已笼进瞭身前一道高大却有些清瘦的身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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