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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晓笑眯眯道:“大叔,动作不快点会被扣薪哦!”
卫明耀没心思和这小孩在街上拌嘴,他伸手拦了辆的士,最后不舍地看一眼宁简,才坐上车走了。
出租车绝尘而去,就像是记忆中他无数次看着卫明耀的背影将对方送走,然后在孤单中期待着下次见面一样。
自己忍让了太久,今天才知道原来他也会露出服软的一面。
宁简开始思考“离家出走”的目的了。
——到底是为了让两个人冷静过后重修旧好,还是分手的前奏?
若说是前者,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卫明耀肯拉下自尊和面子求他回家,说明那家伙真的有好好反思过,之后两人就应该摒弃前嫌才对,可自己为什么竟有种不情愿的感觉?
但谈到分手……他又并不想真的就这么和卫明耀一拍两散。
说不爱就不爱的感情,那不叫爱。
支撑二人在一起共同经历七年的东西,并非如此肤浅。
“……我到了。”宁简和萧晓停在招待所门口。
他礼貌地朝少年点头微笑,而萧晓心中却猛地一惊,敏感地察觉到他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似乎在无形中又被拉远。
见萧晓不说话,宁简大致也猜得到他在想什么。
“时间不早了,回家休息吧。”他想拍一下萧晓的肩膀,最终还是有所顾忌,忍了下来。
萧晓将他的犹豫尽收眼底,顿时心里像被浇了碗醋再洒了罐盐,五味杂陈,难受的紧。
“……宁医生,你还搬不搬?我打听到的房子离b大不远,坐公交十几分钟就到了。”
搬家费时费力,说实话能不动谁都不想动,何况那房子是他和卫明耀的回忆,就这么搬出去,似乎也……
宁简当初只是随口一提,气头过了人也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搬家并不是处理问题的好方式。
“谢谢你,我暂时不打算搬了,可能还会再住一阵招待所。”
眼见他有道别的意思,萧晓一步上前挡住宁简,“既然是你自己的房子,那把卫明耀赶走就行了,为什么你要躲出来?”
“房子是他拖父母关系弄到的集资名额,首付也是他掏的,我怎么好赶他?”宁简恍然中回忆起他们刚搬进新居的时候,当真是浓情蜜意得如同整天泡在糖罐子里。而现在那个家却早已变味了,还是同样的房子、同样的两个人,却怎么也无法找回当初的感觉。
萧晓沉默一阵,缓缓点了下脑袋。
——宁简。
你究竟是放不了手,还是不愿放手?
方义同的英语考试很顺利,当天晚上他也得知了比赛结果。
——第二名,奖品是一台新款手机,次日就送到了他手上。
虽说有一点遗憾,但方义同很快便释然了。
自己并没有经过任何专业训练,能得到这个名次已经可谓幸运——何况也不是毫无收获。
三儿看起来比方大歌星还欢乐,“你看,你还是挺有本事的嘛!”
方义同捧着手机盒,微笑道:“……唔,谢谢。”
察觉到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忧色,三儿诧异道:“怎么,不高兴啊?”
“和五千块失之交臂,不遗憾的不是正常人好吧?”得知事情经过的黎亚君插上一嘴,“你也不早说,我们几个好歹能投你几票。”
——义同很缺钱?
三儿这个念头一蹦出来,再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登时如醍醐灌顶。
——难怪一向温吞内敛、在ktv包厢十几个人面前唱歌也要脸红的方义同竟会参加那种活动!
“嗳,你那手机借我看看。”三儿从方义同手中接过奖品,仔细瞧了片刻,道:“这机子功能很强,又是刚上市的新款,值一笔钱呢。”
方义同哪里了解这些,对方说什么他都信,一听奖金的事还有转机,便忙问:“大概值多少?”
他那惊喜模样让三儿越发确定刚才的猜测——方义同不是贪财之人,唯一的可能只有那糟心弟弟。
“具体什么价钱我说不清,要不这样,待会我拿去帮你卖了,卖多少算多少,你看如何。”
方义同连连点头,当下感激涕零地把手机交给三儿。
这天是李家帮办家宴的日子,早有司机在楼下候着。李建忠先去公寓对面的提款机取了三千块装在身上,然后才上车往家里行去。
李府是座占地宽广、戒备森严的二层老宅。三儿有段日子没回来了,李夫人一见幺子,立时喜上眉梢地把他拉到身边嘘寒问暖。李家正牌老大见状,哼了一声,道:“多大个人了,还当宝贝捧着呢?”
“老三回来啦!”李大姐抱着儿子迎上来,身后跟着素有“笑面虎”之称的大姐夫,“爸你也真是,明明想老三想得紧,见面还非得绷着个脸!别理他,跟姐来,姐带了好东西给你。”
一家人说笑着从前院走进主宅,彼时李二哥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研究一把新型手枪,旁边坐着露珠般清丽纯美的未婚妻。他抬头瞧见弟弟,便笑道:“老三,你最迟,罚酒!”
“一见面就喝酒烦不烦哪,再说了,客人还没到齐呢,”李夫人亲自端了一盘水果摆在茶几上,转而朝老公道:“老李,你问问老谢他们几时来。”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玄关处就走进三人。
“抱歉抱歉,来的迟啦,叫你们一家好等!”为首的男人声如洪钟,年逾五十气色依旧好得让人羡慕。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子大约二十多岁,女生不过十八九,俱是十分亮眼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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